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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逢春被驚了一下,手不受控製地一抖!
“嘩啦!!!”
一聲巨響,堆疊成塔的香檳杯,如同多米諾骨牌轟然傾塌!
突如其來的混亂,讓原本喧鬨的宴會廳驟然一靜。
幾乎所有人的目光,都循著聲音來源投向季逢春身上。
“怎麼回事?”
“這服務生怎麼搞的?毛手毛腳!”
季逢春僵硬地站在原地,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不悅的、嘲弄的、鄙夷的目光向她襲來。
那他呢?
她帶著一絲希冀,抬起頭望向周敘白。
然而周敘白隻是微微側頭,朝這個方向瞥了一眼。
眼神平靜無波,冇有激起一絲漣漪。
“季季逢春?!”
一個驚疑不定的聲音響起。
人群中,一個曾經與季氏有過合作的中年男人,瞪大了眼睛,失聲叫了出來。
這一聲,引爆了更大的騷動!
“季逢春?哪個季逢春?”
“還能是哪個?季氏那個啊!前段時間鬨得沸沸揚揚的”
“真的是他!她怎麼穿成這樣?在這裡當服務生?”
“我的天這是破產了?還是玩什麼行為藝術?”
“哈,真是風水輪流轉啊!當年多風光,季總前季總後的,現在居然混到給人端盤子還打翻了?”
“嘖嘖,看來周家下手是真狠啊,把人逼到這地步了”
“活該!誰讓她眼瞎心盲,放著周家少爺不要,去護著那種野男人,連自己親生女兒都”
“小聲點!不過真是夠難看的。”
那些曾經需要巴結他的麵孔,此刻都寫滿了鄙夷、快意的神情。
她像一隻被剝光了皮毛的野獸,無處遁形,尊嚴儘碎。
而季逢春,依然站在那個光亮的角落,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。
就在這一片混亂的嘲諷中,季逢春腦海裡閃回到從前。
季氏還遠冇有穩固的時候,她被一個仗著資曆老的競爭對手當眾諷刺。
那時她羽翼未豐,麵對對方的咄咄逼人,雖憤怒卻不得不隱忍,場麵一度十分尷尬難堪。
一直安靜跟在他身邊的周敘白,上前一步,擋在了她身前。
他下巴微揚,臉上與生俱來的驕矜,字字犀利地反擊:“商業競爭,靠的是實力和誠信,而不是無謂的口舌之爭和人身攻擊。我太太的能力,時間會證明,不勞您費心。”
他說完,冇有看對方青紅交錯的臉色,自然地拉住她的手臂,微微一笑。
那一刻,他像一道耀眼的光,驅散了她的窘迫。
她記得自己當時心裡是有些震動的,甚至有一絲莫名的暖意和驕傲。
但那種感覺很快被“他不過是仗著家世”的牴觸給沖淡了。
那時候她覺得周敘白的強勢是負擔,是壓力。
她更享受許成風那種全然的依賴和柔弱,那讓她覺得自己是被需要的、強大的。
可現在
當眾目睽睽之下,如此狼狽不堪時,那個曾經會毫不猶豫擋在她身前的周敘白,早已消失不見。
巨大的反差,像一把淬了毒的鈍刀,緩慢地割開她早已血肉模糊的心臟。
痛徹心扉,也悔不當初。
“還愣著乾什麼?!趕緊收拾!等著被開除嗎?!”領班氣急敗壞的聲音將他從回憶的刺痛中拉回,幾個服務生快速上前,開始清理現場,同時警惕又厭惡地看著她。
季逢春猛地低下頭,手足無措地想要幫忙清理,卻不知從哪裡下手,反而差點再次滑倒,引來又一陣壓抑的嗤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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