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雲龍步法，半日入門
聽鬆居的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很乾凈。
青磚地麵掃得一根草屑都沒有，牆角擺著幾盆蘭花，葉子綠得發亮。院子中央那棵老鬆虯枝盤曲，樹冠遮住了大半個院子。
按照約定，林辰早晨八點半就到了。
林辰站在老鬆下，看著麵前的老人。
尚劍羽今天穿了一身灰布短褂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精瘦的手腕。他背著手，繞著林辰轉了一圈，目光從肩膀看到腰，從腰看到腿。
“你的拳法剛猛，看得出來應該也來自上古傳承。”他停下來，站在林辰麵前，“在同境界裡，我活了幾十年，沒見過比你更猛的。”
林辰沒說話，等他往下說。
“但你有個致命弱點。”尚劍羽豎起一根手指，“穩紮穩打，缺乏身法輔助。”
林辰沉默。他知道這是事實。從青峰山到現在，所有戰鬥都是硬碰硬。打虎哥是硬扛，打周通是硬拚，打濟世堂還是硬頂。遇到速度型或者身法靈敏的對手，他隻能靠反應硬撐，遲早要吃虧。
“對於地級以下武者，我可以說完全不懼，你知道原因嗎？”尚劍羽問道。
“難道與尚前輩身法有關？”
“嗯，有悟性。”
“當年楚先生傳我一套步法。”尚劍羽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手抄本，封麵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了，但依稀能看出“雲龍步”三個字，“說是太古傳承中的基礎身法。”
林辰接過來，翻開第一頁。
裡麵畫滿了腳印和箭頭，密密麻麻的，像一團亂麻。普通人看一眼就得頭暈，但林辰盯著那些線條，瞳孔微微收縮——他看見了規律。那些腳印不是隨便畫的，每一個落點都對應著一條經脈，每一個箭頭都指示著真氣執行的方向。
“我經脈受損，沒有重塑經脈的聖葯此生境界難有提升。但我靠著這個步伐，地級以下......我很有信心。”尚劍羽在旁邊坐下，端起茶杯。
林辰沒有回答，他知道尚劍羽很強，但到底有多強他說不好。林辰繼續翻看。那些線條在他腦子裡自動連成了畫麵——一個人影在方寸之間騰挪閃轉，忽左忽右，忽前忽後，像一條遊動的龍。
看得入迷，林辰不自覺的按照冊子上的第一層步法，開始走。
左腳往左半步，右腳跟上，左腳再往左——不對，真氣走岔了。他腳下一絆，差點摔倒。
穩住，重來。
左腳往左半步，真氣從丹田順足少陰經下行，到湧泉——這次對了。右腳跟上，真氣轉足太陰經上行——又岔了。
他停下來，閉著眼，把剛才的每一步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錯的不是腳步，是真氣。冊子上寫的經脈路線和他體內的走向有細微差別，不能用蠻力照著走，得調整。
他重新邁步。
這一次，左腳落地的瞬間，他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氣流從腳底升起，順著小腿往上走。右腳跟上的時候，那股氣流沒有斷，而是自然地過渡到了另一條經脈。
成了。
他繼續走。一圈，兩圈，三圈。越走越順，越走越快。到第十圈的時候，他的身形開始有了變化——不再是機械地邁步，而是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走，腳步輕飄飄的，落地幾乎沒有聲音。
尚劍羽坐在老鬆下，手裡端著茶杯，但一口都沒喝。他看著院子裡那個年輕人的身影，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。
一個小時過去，林辰開始練第二層。
這二層比第一層複雜得多。步法不再是簡單的左右移動，而是加入了前後、斜向、旋轉的變化。腳印圖上密密麻麻的箭頭看得人眼花繚亂，但林辰隻用了半天就把路線記熟了。
問題出在真氣的切換上。
第一層隻需要在兩三條經脈之間輪轉，第二層要在七條經脈之間來回切換，而且切換的時機必須和腳步完全同步，差半拍都不行。
他摔了。摔得很狼狽，整個人趴在地上，臉差點磕在青磚上。
爬起來，繼續。
又摔了。
再爬起來。
膝蓋磕得青一塊紫一塊，手掌磨出了血，但他一次比一次堅持得久。第一次走了三步就摔，後來能走十步，再後來能走二十步。
三個小時過去，他摔了不下五十次。
左腳，右腳，左轉，後退，右斜前——真氣在七條經脈裡輪轉，像七個樂手在演奏同一首曲子，節奏越來越穩。
一圈，兩圈，三圈……
他走了整整三十圈，一次都沒摔。
尚劍羽站在老鬆下，手裡的茶杯已經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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