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戰後餘波,風起浮萍
星辰倉庫的門被推開時,已經是下午了。
張偉走進來,手裡拎著兩個盒飯。他把飯放在桌上,在旁邊坐下,看了坐在床上打坐的林辰一眼,又看了一眼,嘴張了張,又閉上了。
“想說什麼就說。”林辰閉著眼。
“辰哥,”張偉撓了撓頭,“我今天刷商會群,裡麵都炸鍋了。說濟世堂十七個據點一夜之間被人端了,濟世堂江城各據點的高層都消失了。這事……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低了些:“跟你有關係沒?”
林辰睜開眼,看了他一眼。這小子跟了他大半年,從青峰山到現在,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不少。但有些事,知道太多對他沒好處。
“我就是個做生意的。”林辰坐起來,開啟盒飯扒了一口,“端人家分堂這種事,你覺得我幹得了?”
張偉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:“也是。辰哥你雖然能打,但濟世堂那麼多人……算了算了,當我沒問。”
他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:“那我去盯客戶了。省城那邊今天又打電話來催報價,我給他們頂回去了。”
“怎麼頂的?”
“我說我們的報價就是底價,沒得談。愛買不買。”
林辰嘴角勾了一下:“幹得漂亮。”
張偉嘿嘿笑了兩聲,揣起手機跑了。
值班室裡安靜下來。林辰把盒飯吃完,靠在床頭閉目養神。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昨晚的事——白素素跑了,周元昭逃了,濟世堂十七個據點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。訊息傳出去,江城地下世界已經炸鍋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柳清瑤的訊息:“我在門口。”
林辰站起來,走出星辰倉庫大門。柳清瑤的車已經停在倉庫門口,她靠在車上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,頭髮紮成馬尾,眼睛下麵有青黑色,一看就是從作業到現在沒睡。
“上車。”她拉開車門,“尚老在聽鬆居等著呢。”
“有訊息了?”
“上車再說。”
車子發動,駛出開發區。柳清瑤握著方向盤,眼睛盯著前麵的路。
“我派人沿著江邊往下遊搜了十裡。”她說,“血跡到江心那塊礁石就斷了,再往下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尚老怎麼說?”
“他說那一掌用了七成功力。”柳清瑤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,“周元昭胸口至少斷了四根肋骨,掉進江水裡,重傷之下沒有意外的話很難撐到上岸。”
林辰沒說話。他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,腦子裡在想別的事。
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。”他說,“沒見到屍體,就不能斷定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人還在搜。”柳清瑤頓了頓,“白素素也沒找到。她逃出煙雨閣之後,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。火車站、汽車站、高速路口,都沒她的記錄。”
“那就是還在江城?”
“不一定。她那種人,想隱匿行蹤,有的是辦法。”
林辰靠在椅背上,沒再說話。
聽鬆居的巷子很窄,車開不進去。兩人下車步行,青石板路坑坑窪窪的,兩邊的牆皮剝落了大半。尚劍羽已經坐在老鬆下等著了,麵前擺著一壺茶,三個杯子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對麵的石凳。
兩人坐下。尚劍羽給他們各倒了杯茶,茶湯深紅,熱氣裊裊地往上飄。
“周元昭的事,清瑤跟你說了?”他問。
林辰點頭:“說了。七成功力,四根肋骨。”
“那種傷,換了一般人當場就死了。”尚劍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他能跳進江裡,說明底子不差。但那種傷,在水裡,想活下來......”
他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柳清瑤皺眉:“可沒找到屍體。”
林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沒接話。
“白素素呢?”尚劍羽看向柳清瑤。
“也沒找到。”柳清瑤搖頭,“她出了煙雨閣就消失了,像人間蒸發了一樣。”
“濟世堂的監察使,沒那麼容易死。”尚劍羽的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,“會不會已經回到省城了?”
“我們暫時也不用猜測,看看濟世堂後續的反應就知道了。”林辰道。
“也是。”尚劍羽看了他一眼,“該來的擋不住。”
柳清瑤點頭:“我讓人繼續查。”
三人又坐了一會兒。尚劍羽問起柳震山的事,柳震山困在黃級圓滿幾十年一直不得突破,林辰簡單說了說疏通經脈的法子。老人聽完沉默了很久,隻說了一句“你小子的傳承,不簡單”。
天色暗下來的時候,林辰站起來準備走。
“林辰。”柳清瑤叫住他,“明天晚上,我爺爺請你吃飯。六點,別遲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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