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玉佩舊事，迷霧重重
十月十二日，夜。
林辰坐在星辰貿易的值班室裡，麵前電腦上插著一個U盤。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，把那張年輕的臉照得有些發白。
柳清瑤坐在他對麵，手裡轉著一支鋼筆。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勁裝，頭髮紮成馬尾，乾淨利落，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。
螢幕上是一張江城地圖，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點。林辰數了一遍，又數了一遍——十七個。
十七個紅點，分佈在江城七個區。最遠的在開發區邊緣，離這兒不到三公裡；最近的就在漢正街，隔著幾條巷子就是人來人往的鬧市。倉庫、藥鋪、地下賭場、私人會所——表麵上看，做什麼的都有。但柳清瑤說，這些都是濟世堂的據點。
“我爺爺花了三個月查的。”她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三天後的會議，地點確定了嗎？”
“確定了。”柳清瑤站起來，用筆尖點在地圖中央那個最大的紅圈上，“漢正街，‘濟世堂’總鋪。表麵上是江城最大的藥材批發市場，實際上是濟世堂江城分堂的總部。地下兩層，地上三層，藏著至少二十名武者。”
“二十名？”
“明麵上的。”柳清瑤重新坐下，筆在指間轉了一圈，“暗地裡的，不知道。我爺爺的判斷是，濟世堂江城分堂的實力，除了餘萬青本人，至少還有兩名玄級中期坐鎮，四名玄級初期，黃級圓滿不下十人。這還是往少了算的。”
林辰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這個陣容，比他想象的強得多。他現在的狀態——黃級圓滿，真氣凝實程度遠超同境界，但境界沒突破，丹田裡還鎖著一道隨時可能發作的鎖龍絲。硬闖的話，勝算不大。
“需要幫手。”他說。
柳清瑤嘴角微微上揚，似乎早就等著他這句話：“我爺爺已經準備好了。柳家二十個好手，包括一名玄級初期供奉，隨時可以調動。”
“不夠。”林辰搖頭。
柳清瑤愣了一下。
林辰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“濟世堂用毒，防不勝防。二十個人衝進去，能站著出來的不知道還剩多少。而且——”他轉過身，看著柳清瑤，“這是他們的老巢，地形他們熟，我們陌生。硬拚傷亡太大，還可能讓一些人成為漏網之魚。得想別的辦法。”
柳清瑤看著林辰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尚劍羽。”林辰說。
柳清瑤的眉頭跳了一下。
“尚前輩？蘇老說過，他欠蘇家一個人情。但上次在股東會上已經用過了，下次就不一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辰說，“但我還是想試試。”
“明天，”林辰說，“我去拜訪蘇老。有些事，總得試試。”
窗外，夜風吹過來，苦澀的，像某種預兆。
蘇家老宅，次日上午。
蘇四海坐在院子的藤椅上，麵前擺著一套紫砂茶具。他的氣色比剛蘇醒時好了許多。
林辰坐在他對麵，手裡捧著一杯茶，沒喝。
“後生，”蘇四海先開口，聲音沙啞但中氣足了些，“你想請尚劍羽出手？”
“是。”
“為了濟世堂？”
“是。”
蘇四海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又放下，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圈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：“尚劍羽那個人，脾氣怪得很。我救過他一次，他記到現在，說欠我一個人情。但這人情，上次在股東會上已經用過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抬起頭看著林辰：“不過，你親自去，他應該會幫這個忙。”
林辰愣了一下。他本以為蘇四海會說“希望不大”或者“我幫你問問”，沒想到老人說得這麼肯定。
“蘇老認為尚前輩會賣我這個麵子？”他有些不敢相信。
蘇四海沒有直接回答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越過林辰，落在遠處的院牆上，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地方。
“有些事情，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。”他緩緩說，“有因有果。尚劍羽這次賣你麵子，下次就不一定了。周家那邊，遲早還會來。到時候，沒有尚劍羽這張牌，你擋得住嗎？”
林辰放下茶杯。
他聽出來了，蘇四海在提醒他——這張牌用一次少一次，要用在刀刃上。
“蘇老，”他說，“濟世堂不滅，我在江城永無寧日。他們給我下毒，差點要了我的命。這筆賬，必須算清楚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蘇四海的眼睛：“至於周家，遲早會麵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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