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登門問罪,舊賬清算(下)
趙天宏無比絕望。
他猛地後退,手伸向腰後——那裡藏著一把槍。但林辰比他更快,一步跨到他麵前,單手掐住他的脖子,把他提了起來。
\"呃——\"趙天宏雙腳離地,拚命掙紮,臉憋成紫色。
\"青峰山上,你兒子就是這麼踩我的。\"林辰的聲音很輕,輕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,\"現在,輪到你了。\"
他的手收緊。趙天宏的眼球凸出,舌頭伸出來,雙手拚命抓著林辰的手腕,卻像抓在鐵鉗上,紋絲不動。
\"林……林總……\"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\"饒……饒命……\"
林辰看著他,看了三秒。
然後,手一鬆。
趙天宏砸在地上,大口喘氣,像一條離水的魚。他趴在地上,咳嗽,乾嘔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\"林總,\"趙天宏坐在地上,他的聲音開始發抖,\"我……我年紀比你大,在江城也算有頭有臉。你讓我跪,以後——\"
\"沒有以後了。\"林辰說。
他往前又踏了一步。這一步,趙天宏感覺到那股威壓陡然加重。
\"我……\"趙天宏的嘴唇哆嗦著,\"我跪。”趙天宏緩緩跪下。
“另外我將江城所有資產,全部轉讓給陳建國,作為補償。我……我離開江城,永遠不回來。隻求你……放過我兒子。\"趙天宏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,雙手遞過來。手在抖,紙在顫。
林辰沒接。
\"協議?\"他嘴角扯了扯,\"趙總,你覺得我今天來,是為了簽協議?\"
林辰看著趙天宏,又看向陳建國。
“老陳,”他開口,聲音很平,“人在這兒。你來決定。”
陳建國站著,沒有動。
他從進來到現在,他一句話都沒說。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趙天宏。
三年了。
一千多個日夜,他一個人守著那間倉庫,守著那些賣不出去的貨,守著牆上那張照片。每天晚上,他對著照片說話,說公司的事,說天氣,說今天吃了什麼。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,就坐在那兒抽煙,一根接一根,直到天亮。
他恨。
恨到骨頭裡。
恨到有時候半夜醒來,覺得活著沒意思,想一把火燒了倉庫,一了百了。但每次拿起打火機,他又放下。因為月華說過——“建國,不要仇恨,不管發生什麼,都要好好活著。”陳建國閉上眼睛。
過了一會,他睜開眼。
趙天宏還癱在地上,渾身發抖,臉上全是淚。這個曾經在江城呼風喚雨的人物,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,伏在地上,連頭都不敢抬。
陳建國看著他。
三年了,他無數次想象過這一刻。想象自己掐住趙天宏的脖子,一刀一刀剮他的肉。想象自己把趙天宏綁在那輛大貨車的駕駛座上,讓他也嘗嘗被撞的滋味。想象自己站在趙天宏麵前,看著他的眼睛,告訴他——是你毀了我的一切。
可現在真的站在這裡了,他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她是怕他被仇恨吞掉。
陳建國的手在抖。他看向林辰,嘴唇哆嗦著。
“林總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石頭,“我……”
他想說“殺了他”。這三個字在喉嚨裡滾了無數遍,卻怎麼也吐不出來。陳建國眼淚掉在地上,一滴,兩滴。
“林總,月華叫我不要仇恨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悶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,“您看著辦吧。我……我聽您的。”
他將手中的鋼管扔在地上。
林辰知道陳建國口中的“月華”就是他妻子。
看著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,站在那兒,肩膀抖得厲害,卻拚命忍著不發出聲音。
“老陳。你愛人叫?”他說。
“沈月華”陳建國沒抬頭。
“趙天宏,”林辰說,“沈月華的名字,你記住了嗎?”
趙天宏渾身一顫。
“記……記住了……”
“記住就好。”林辰盯著他,“就按照你所說的,簽字。將所有資產,一分不留,全部轉讓給陳建國作為補償。”
趙天宏趴在地上,抖著手拿起筆。筆尖在紙上戳了好幾下,才寫出第一個字。一筆一劃,像在簽自己的死刑判決書。
簽完最後一筆,他整個人癱在地上。
林辰把協議收起來,遞給陳建國。
“老陳,這是你和你愛人應得的。”
陳建國接過協議,低頭看著上麵“沈月華”三個字——不是她的簽名,是她的名字,被寫在協議的第一頁,清清楚楚。
“受害方:陳建國、沈月華。”
他的眼淚又下來了。
陳建國擦掉眼淚,把協議摺好,收進口袋。
林辰轉向趙天宏,聲音陡然轉冷:\"陳總的事已了,該說說我們的事了,你三番五次找人擊殺我,這筆賬——\"
趙天宏依然還跪在地上,身體抖得像篩子。“林總,我所有家產都補償給陳總了,我......已經......一無所有了。”
“不,你還有家人,還有命。”林辰往門口往門口看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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