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真相大白,塵埃落定(下)
蘇四海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蘇振邦笑得更加得意:\"爺爺,您說我偽造遺囑。可這份視訊,您怎麼解釋?您當時是不是清醒,是不是自願,現在死無對證——\"
\"誰說死無對證?\"
門被推開,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進來,手裡拿著一份檔案。
\"我是四海醫院神經內科主任,三個月前負責蘇老的會診。\"他走到蘇四海身邊,\"蘇老當時確實短暫清醒過,但那是藥物刺激下的'假性清醒',持續時間不超過三分鐘,且伴有嚴重的意識混亂。我們當時的診斷記錄——\"他舉起檔案,\"明確判定:不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。\"
蘇振邦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\"這份診斷,\"主任繼續說,\"我原本不知道有什麼用。直到三天前,蘇小姐找到我,問我願不願意說出真相。\"他看向蘇影,\"我說,我願意。\"
蘇影站在爺爺身後,眼眶發紅,但腰桿挺得筆直。
蘇振邦的臉色,從白到青,從青到紫。
他猛地轉頭,看向角落裡——周元龍已經走了,他的最後一張牌,沒了。
他跪了下去。
“爺爺……爺爺我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因為蘇四海又從懷裡掏出第四樣東西。
一份泛黃的卷宗。
“十年前,明遠的車禍。”
會議室裡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那輛大貨車的司機,姓杜,叫杜祥。”蘇四海的聲音像鈍刀子割肉,一刀一刀,慢慢割,“車禍後不久,他就死了。可他臨死前,跟人唸叨過一個名字——餘萬青。”
蘇振邦的臉色徹底白了。
“餘萬青是誰?濟世堂的長老,專門負責用毒和暗殺。杜祥是他安排的人,車禍之後,也是他下手殺了杜祥。”蘇四海盯著跪在地上的長孫,“而買通餘萬青的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是你。”
蘇振邦整個人癱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“爺爺……爺爺我……我是被逼的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?”蘇四海的聲音陡然轉冷,“你二叔從小抱你長大,你讓人撞死他。我養了你三十年,你給我下毒。蘇振邦,你還是人嗎?”
蘇振邦伏在地上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角落裡,一直低著頭的蘇明成忽然動了。
他走出來,走到蘇振邦身邊,然後——
跪了下來。
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蘇明成,蘇四海的大兒子,蘇振邦的親爹,集團名義上的副董事長,就這麼跪在兒子旁邊。
“爸……”他的聲音在抖,抖得厲害,“是我沒管好他。”
蘇四海看著他,目光裡沒有憤怒,隻有失望。
“明成,你知道你最錯的是什麼嗎?”
蘇明成伏在地上,不敢回答。
“你最錯的,不是沒管住他。是你知道了真相,卻選擇了隱瞞。你包庇他,替他遮掩,才導致他一錯再錯。”
蘇明成的身體劇烈地抖動起來。
“爸……我就他這一個兒子……”
“你就他這一個兒子。”蘇四海重複了一遍這句話,忽然笑了,那笑容比哭還難看,“所以明遠的命就不是命?所以我的命就不是命?”
蘇明成伏在地上,老淚縱橫。
會議室裡安靜得隻剩他的哭聲。
過了很久,蘇四海開口了。
“蘇振邦,從今天起,你不再是蘇家的人。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,劈在蘇振邦頭上。
他猛地抬頭,嘴唇哆嗦著:“爺爺……”
“你名下的所有股份,全部收回。你這些年經手的產業,全部清查。你在蘇氏集團擔任的所有職務,全部撤銷。”
蘇四海的聲音沒有起伏,像在宣佈今天的天氣。
“你做過的事,該償命償命。蘇家不會保你,也保不了你。”
蘇振邦癱坐在地上,臉色慘白如紙。
蘇四海轉向蘇明成。
“明成,你也不用再在集團任職了。你的股份,保留一成,分紅照給。但董事會的椅子,你不用再坐了。”
蘇明成伏在地上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蘇四海緩緩靠回輪椅上。
“來人。”
幾個黑衣保鏢從門外進來,垂手而立。
“把蘇振邦帶出去。”
兩個保鏢上前,架起蘇振邦。蘇振邦掙紮著,想說什麼,卻被架著往外拖。他被拖到門口時,忽然回頭,看向跪在地上的父親。
“爸……”
蘇明成伏在地上,不敢抬頭。
蘇振邦被拖了出去。
會議室裡,安靜了很久。
蘇四海閉上眼睛。蘇影站在他身後,手輕輕放在他肩上,眼淚終於忍不住,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那些股東們,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。
胖子縮在椅子裡,臉上的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往下滾。瘦子低著頭,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。那幾個剛才舉手的,這會兒腿都在抖。
老黃走過來,站在蘇四海麵前。
“蘇老……”他想說什麼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蘇四海睜開眼,看著他。
“老黃,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老黃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,他擺著手,哽咽著說不出話。
蘇四海的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今天的事,到此為止。該處理的,已經處理了。該過去的,也要過去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蘇氏集團,還是那個蘇氏集團。願意留下的,我蘇四海歡迎;想走的,我也不留。但有一點——”
他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。
“誰要是再動歪心思,決不輕饒。”
沒有人敢動,沒有人敢說話。
蘇四海擺擺手。
“散會。”
溫馨提示: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, 避免下次找不到,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