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真相大白，塵埃落定（上）
周元龍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威壓散去。
林辰身形一晃，向前栽倒。尚劍羽伸手扶住他，一股渾厚真氣渡入經脈。
真氣流轉間，尚劍羽眉頭微皺——這小子丹田深處，竟藏著一道陰寒封印，與真氣糾纏難分。
\"鎖龍絲？\"他收回手，目光落在林辰慘白的臉上，\"周家的手，伸得夠長。\"
林辰眼前發黑，最後的意識裡，是蘇影撲過來的身影。
——
林辰睜開眼。
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，床頭掛著輸液瓶，藥水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他還沒動，先聽見一個聲音——
“醒了？”
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，帶著哭腔。
林辰側過頭。
蘇影趴在床邊，眼睛紅腫著，眼眶裡還含著淚。看見他睜眼，她愣了一秒，然後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“你嚇死我了……”她的聲音發顫，“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？兩天，整整兩天……”
兩天。
林辰心裡有數了。
他沒急著回話，先內視丹田——真氣充盈了七成，在經脈裡緩緩流轉。左肩的傷口已經結痂，周圍麵板微微發癢，那是癒合的跡象。
按這恢復速度，再有大半天就能全好。
混沌訣就這樣，隻要還有一口氣，恢復起來比別人快十倍。這事他誰都沒說，但自己心裡有數。
“我沒事。”他說。
蘇影瞪他：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
她站起來，倒了杯溫水，把吸管遞到他嘴邊。林辰喝了幾口，潤了潤嗓子，感覺好多了。
他動了動左肩，活動自如。
蘇影盯著他看了三秒，忽然伸手按在那個傷口位置。按了按，沒反應。她又用力按了按。還是沒反應。
她抬起頭，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什麼時候好的？”
林辰沒說話。
蘇影忽然明白了。
她的臉騰地紅了。
“林辰！你一直醒著？你就那麼躺著看我睡？！”
林辰嘴角勾了勾。
“讓你多睡會兒。”
蘇影張了張嘴，想罵他，又罵不出口。想笑，又覺得該生氣。最後臉上的表情扭成一個奇怪的樣子——又氣又笑，又想哭。
“你……你混蛋！”
林辰看著她那樣，嘴角的弧度大了點。
蘇影瞪著他，瞪了三秒，然後嘆了口氣。
“行了行了，沒事就好。”
她重新坐下，開始講那天股東大會後麵發生的事。
——
周元龍走後，蘇影推著蘇四海進了會議室。
老人穿著一身藏青色唐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亂，腰背挺得筆直。除了臉色還有點病後的蒼白，看不出半點躺了半年的樣子。
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。
那些股東們一個個像被人掐住了喉嚨，張著嘴，瞪著眼，死死盯著那個輪椅上的老人。有人手裡的檔案掉在地上，都沒反應過來去撿。
老黃第一個站起來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蘇老……蘇老您醒了……”
蘇四海沒有回應任何人。輪椅在會議室中央停下，他緩緩抬起手。
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“三年。”蘇四海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我喝了三年的毒藥。”
三年。
這兩個字像兩塊石頭，砸進每個人心裡。
“半年前，我突然昏迷，省城的專家查不出原因。他們說是器官衰竭，說是年紀大了。”蘇四海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，最後停在蘇振邦臉上，“可我自己知道，我蘇四海活了七十年，平時連感冒都不得，怎麼就突然衰竭了？”
會議室裡一片死寂。
蘇振邦站在主席台上，臉色發白。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想說什麼，卻沒發出聲音。
蘇四海從懷裡掏出手機，按下播放鍵。
“放心，我用毒從來就沒失手過。三日絕，三年，神仙都查不出來。”
杜寒山的聲音在會議室裡炸開。
蘇振邦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陷害！”他猛地抬頭，“爺爺，杜寒山是給您請來的專家，他說的話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蘇四海沒理他，又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。
一枚銀針，針尖泛著青黑色。
“三天前，這位‘省城專家’紮進我百會穴的東西。”蘇四海的聲音很平，“他以為我還在昏迷，以為這一針下去，我就永遠醒不過來了。”
蘇振邦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蘇四海又掏出第三樣東西。
一份檔案，扔在他麵前。
“這是你讓人偽造的遺囑。公證編號是假的。你以為做得天衣無縫？”
蘇振邦盯著那份檔案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怪，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癲。
\"爺爺，您查得真細。\"他慢慢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\"可您漏了一樣——\"
他從懷裡掏出手機，點開一段視訊，投到大螢幕上。
畫麵裡，蘇四海躺在病床上，臉色蒼白，氣若遊絲。一個聲音在問：\"蘇老，您確定要把全部股權交給蘇振邦先生嗎？\"蘇四海的眼皮顫動，嘴唇翕動，發出一聲模糊的\"嗯\"。
\"你剛入院的時候拍的。\"蘇振邦環視全場，\"您昏迷之前，我請了最好的律師，做了'意識清醒時的口頭遺囑'。這段視訊，公證處備案了，法律效力——\"他看向法務總監劉總監，\"劉叔，您說呢？\"
劉總監臉色變了變，艱難開口：\"視訊遺囑……如果程式合規，確實……有效。\"
會議室裡一片嘩然。
那幾個原本已經絕望的股東，眼睛又亮了。
胖子甚至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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