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尚劍羽至，局勢逆轉
周元龍一站起來，整個會議室的空氣都像凝固了。
那不是錯覺，是真的有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，壓得人胸口發悶，喘不過氣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但這一步邁出，林辰感覺像有一座山壓下來。他的骨頭咯吱作響，膝蓋發軟，幾乎站不穩。
丹田裡空空蕩蕩，左肩的血還在流，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但他沒有倒。
他盯著那個人，盯著那雙眼睛，站得筆直。
周元龍在他麵前五米處停下。
他上下打量林辰，目光在那道血淋淋的傷口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到他臉上。沉默了幾秒，他忽然開口。
“你很不錯。”他聲音不大，卻像悶雷滾過，“黃級圓滿，能打成這樣，我活了幾十年，頭一回見。尤其是最後那一拳——你修鍊的功法，不一般。”
林辰沒有說話。
周元龍盯著他，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：“給你一個機會，歸順我周家。以你的資質和潛力，周家將全力栽培你。功法、資源、地位，你想要什麼，都可以談。”
林辰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但很冷。
“感謝周前輩看重。”他說，“晚輩自由慣了，日後若有機會，定當登門拜訪。”
周元龍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有骨氣。”他說，“不過在實力麵前，光靠骨氣是不夠的。”
他緩緩抬起右手。
那隻手枯瘦，但林辰知道，這一掌下來，自己必死無疑。
但他仍舊目光堅毅。他還有一張底牌，就是太古混沌訣中燃燒精血的打法。與周通對戰時用過一次，那次他還是黃級中期，苦撐了近兩百招，最後在玉佩的幫助下撿回一條命。現在他是黃級圓滿，真氣比那時凝實十倍不止。
他看著周元龍那隻手，看著那隻手慢慢落下——
就在林辰準備再次燃燒精血、背水一戰的瞬間，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門口席捲而來。
不是針對林辰，是針對周元龍。
那股威壓像滔天巨浪，瞬間淹沒了整個會議室。周元龍的手僵在半空，再也落不下去。他的臉色變了，猛地回頭，看向門口。
那裡站著一個老人。
灰白的頭髮，灰白的鬍鬚，一身半舊不新的灰色長衫。瘦，瘦得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。他站在那兒，周身沒有任何氣息外泄，像最普通不過的路邊老頭。
但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落在周元龍身上，周元龍整個人像被釘住了。
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心跳。
周元龍的手慢慢放下來，垂在身側。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聲音發澀：
“尚劍羽。”
老人沒有說話。
他隻是站在那裡，看著周元龍。
“尚劍羽。”這個名字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，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。
那些老股東們一個個瞪大眼睛，有人甚至站了起來，難以置信地看著門口那個灰衣老人。剛才還在發抖的那幾個，這會兒連抖都忘了，就那麼張著嘴，像被人掐住了喉嚨。
“真的是他？”
“尚劍羽？那個尚劍羽？”
“他不是早就……怎麼還活著？”
老黃被人從外麵扶了回來，半邊臉上還沾著血，卻顧不得擦。他盯著門口那個身影，眼眶忽然紅了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林辰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灰衣老人。
尚劍羽。
這就是柳清瑤說的那個人——三十年前就打遍江城無敵手，十年前傳聞突破到玄級圓滿，然後隱居，從此再無音訊。有人說他死了，有人說他去了外地，還有人說他在等什麼。
現在他來了。
來還蘇四海的人情。
尚劍羽走進來。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踏得實實在在，布鞋踩在地毯上，幾乎沒有聲音。但每一步落下，會議室裡的氣氛就凝重一分。
不是凝重。
是凝固。
那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，像一座看不見的大山，緩緩壓在每個人頭頂。不是針對誰，隻是他站在那裡，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氣息。
周元龍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不是不想動，是動不了。
他發現自己被鎖定了——尚劍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輕飄飄的，像看一隻螻蟻。可就是這道目光，壓得他連手指都抬不起來。
地級？
周元龍的瞳孔驟然收縮，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那一瞬間，他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——完了，這是地級！
周家就有地級強者，他感受過那種威壓，那種讓人從靈魂深處顫抖的恐懼，他這輩子都忘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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