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破釜沉舟，入手星辰
雨下了整夜。
林辰沒睡。他盤坐在床上，太古混沌訣運轉了九個周天，把那兩成毒素又煉化了一絲。經脈裡的滯澀感輕了些，像生鏽的鎖芯被滴了油。
但比毒素更難纏的，是腦子裡那團亂麻。
陳建國。星辰貿易。江若雪。
這三個人像三條線，在他眼前晃來晃去。他得抓住其中一條，才能從泥坑裡爬出來。
淩晨五點，雨停了。
林辰沖了個冷水澡，換上唯一一件白襯衫。鏡子裡的年輕人眼神很亮，像淬過火的刀。
他提前一小時到了咖啡廳。
\"老地方\"是這家咖啡廳得名字，是江若雪昨天簡訊裡發的地址，城西一家新開的獨立咖啡館，裝修極簡，客人稀少，適合談事。
他選了靠窗的位置，點了杯美式。苦澀的液體滑進喉嚨，把最後一絲睡意沖得乾乾淨淨。
筆記本攤在桌上，密密麻麻記著星辰貿易的資料。虧損原因、客戶流失、庫存結構、債務明細，一條條列得清楚。最後一頁是他淩晨三點加的——\"談判底線：四成利潤，否決權可讓，債務必須釐清\"。
不是去求施捨的。
是去談判的。
九點十五分，江若雪推門進來。淺紫色連衣裙，頭髮披散，手裡拎著個愛馬仕包，看起來像是來喝下午茶的。
但林辰注意到她的眼睛——掃過桌麵時，在他那本筆記本上停了半秒。
然後她笑了，那笑容像量過角度的，嘴角上揚的弧度剛剛好。
\"來這麼早？\"她在對麵坐下，\"怕我放鴿子？\"
\"怕你改主意。\"林辰合上筆記本，\"需要喝點什麼？\"
\"拿鐵，謝謝。\"
咖啡端上來，江若雪沒碰。
她托著下巴看他，目光像X光一樣從上掃到下，最後停在他臉上。
\"聽說這幾天一直在找工作？但看你精神狀態挺好的呢！\"江若雪說道。
“你是希望我被擊垮，精神不振？”
“那倒不是，我知道你也不會。”
林辰沒多說。他掏出那枚玉佩，放在桌上。裂縫裡的金線在晨光中微微發亮，像條沉睡的龍。
\"三個月前，我還是個送外賣的窮學生。\"他說，\"被人打斷手指，踩在泥裡，玉佩摔成兩半。現在我能坐在這裡，跟你談兩百萬的生意。\"
江若雪的目光從玉佩移到他的眼睛。
\"你想說什麼？\"
\"我想說，\"林辰收起玉佩，直視她，\"我不是來求你施捨的。如果你還是高高在上的態度，我想我們也不必繼續談下去。”林辰出聲。
“不會，不會，我這人說話可能就這樣，你不要誤會。”江若雪急忙解釋：“如果不是誠心相邀，我今天也不會坐在這裡。”
“那好，我先生命，我們今天是談交易——你出錢，我出力，各取所需，沒有誰欠誰的。\"
空氣靜了一瞬。
江若雪指尖在杯沿畫圈，動作停了。她抬眼看他，嘴角的笑還在，但溫度降了幾度：\"所以？\"
\"所以利潤分成，我要四成。\"林辰從包裡抽出那份報告，拍在桌上，\"不是三成，是四成。虧了算你的，賺了分我四成，剩下的歸公司發展。\"
\"坐地起價？\"江若雪輕笑，\"林辰，你知道星辰欠多少債嗎？銀行一百二十萬，供應商八十萬，員工工資十萬。加起來兩百一十萬，你拿什麼還？\"
\"我拿命還。\"
林辰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敲進木頭。他身子微微前傾，眼神像刀鋒出鞘。
\"趙天宏封殺我，江城沒人敢要我。但我不是來求你救命的——我是來告訴你，這盤棋我能盤活。進出口權、海關A類資質、兩千平的倉庫，這些值五百萬。你白撿，我隻要四成利潤，不過分。\"
江若雪沒說話。
她盯著他看了很久，久到咖啡表麵的奶泡都開始消泡。窗外的陽光移過桌麵，在她臉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線。
然後她忽然笑了，這次是真笑，眼角彎起來，露出左邊一顆小小的虎牙。
\"有意思。\"
她從包裡抽出一份檔案，推過來：\"股權轉讓協議，陳建國已經簽了。你簽字，星辰就是你的。但我要加一條——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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