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龍困淺灘，四處碰壁
六月的天，悶得像口倒扣的鍋。
林辰坐在電腦前，螢幕的藍光映得臉色發青。招聘網站重新整理了一遍又一遍，\"已送達\"三個字刺得眼睛疼。
已經三天了。
從醫院回來三天，他投了十七份簡歷，這十多家公司有大集團，也有貿易細分領域做得還算不錯得中小企業。
市場營銷專業，江大應屆，論文優秀——這些曾經讓他挺起胸膛的標籤，如今像廢紙一樣被扔來扔去。
\"叮。\"
郵件提示音。林辰手指一僵，點開——
\"林辰先生，感謝您應聘我司市場專員崗位。經綜合評估，您的條件與崗位要求存在差距，很遺憾未能通過初選。祝您早日找到合適工作。\"
差距，千篇一律都是這個口吻。
林辰盯著那兩個字，忽然笑了。
他想起三天前那場麵試。安達貿易，開發區工業園，四樓沒有電梯。人事大媽遞來表格時眼睛都沒抬，填完表晾了他一個半小時。麵試官翻著他的簡歷，問了三句話：江大的？沒經驗？應屆生？
然後就說\"回去等通知\"。
林辰當時沒走。他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，聽著裡麵的動靜。下一個麵試者是個專科生，簡歷薄得像張紙，麵試官卻聊了二十分鐘，笑聲隔著門板都能聽見。
差距。
原來這就是差距。
手機震了，張偉發來的語音：\"辰哥，咋樣了？我那哥們說他們公司還在招人，要不——\"
\"不用了。\"林辰打字，\"你忙你的。\"
張偉沒再回。自從知道趙天宏在江城放話要\"關照\"他，這位室友說話都小心了許多。林辰不怪他，趨利避害，人之常情。
窗外蟬鳴聒噪，宿舍裡悶得喘不過氣。林辰起身推開窗，熱風裹挾著汽車尾氣的味道湧進來。樓下有人在議論，聲音飄上來——
\"……聽說了嗎？趙總這次手伸得夠長。\"
\"可不是，開發區那邊好幾家公司都收到招呼了，應屆生那個姓林的，一律不要。\"
\"哪個姓林的？\"
\"就打了趙磊那個，江大的……\"
林辰\"砰\"地關上窗。
他坐回床邊，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枚玉佩。裂縫裡的金線在昏暗的房間裡微微發亮，像條沉睡的龍。青峰山那一夜，就是這縷金光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。
可現在，金光救不了他的工作。
丹田裡那股殘留的毒素忽然躁動起來，像條被驚動的蛇，順著經脈往上竄。林辰悶哼一聲，冷汗瞬間浸透後背。他盤膝坐定，運轉太古混沌訣，花了足足一刻鐘才把那股陰冷壓回角落。
兩成毒素。清不掉，也甩不脫，像個附骨之疽。
更可笑的是，他連份三千塊的工作都找不到。
手機又震。這次是蘇影：\"今天麵試怎麼樣？\"
林辰看著螢幕，打了刪，刪了又打。最後隻回了一句：\"還在等通知。\"
\"別急，慢慢找。\"蘇影回得很快。
放下手機，林辰盯著天花板。白熾燈管嗡嗡作響，燈罩上積了層灰，像極了他現在的處境——灰撲撲的，看不見光。
他想起蘇四海的話。
\"十月十日，股東大會。我醒來的事繼續瞞著，但得放點風聲出去……那些人聽了，會慌。一慌，就會動。一動，我就能抓住他們的尾巴。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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