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重見天日,指路破鏡
夾板一層一層解開,左臂露出來——麵板光滑,完好如初。
秦醫生又去拆右臂的夾板,接著是肋骨的。一圈一圈繃帶解下來,林辰活動著手腕,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哢哢輕響。
“該拆腰上的了。”秦醫生說著,幫他把衣服撩起來。
林辰低頭看了一眼。
愣住了。
那塊玉佩就貼在胸口。
青色的玉,不再是碎裂的兩半。是一塊完整的玉,隻是中間有一道金色的細痕,貫穿整個玉身,在陽光下微微發亮。
他整個人定在那裡。
那天在青峰山,玉佩摔成兩半,他趴在水溝裡從淤泥裡把它挖出來。那天去東郊前,他用紅繩把它綁在胸口,想著這一去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來。那些深夜,金光從胸口滲進身體,一針一線把他碎了的東西拚回去。
它把自己拚好了。
也在幫他拚好。
“怎麼了?”柳清瑤湊過來。
林辰回過神,搖了搖頭:“沒什麼。”
秦醫生沒注意這些,退後兩步,上下打量他,嘴裡還在唸叨:“我行醫四十年,沒見過這種事……真沒見過……”
柳震山看著林辰,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最後隻化成一句:“先起來走走?”
林辰點頭,整理了一下衣服,掀開被子下床。
腳踩在地上那一刻,他愣了一下。
十幾天了。
從東郊被抬回來那天起,他就沒下過地。躺得太久,腿有些發軟,但站穩之後,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湧上來,竟有種說不出的踏實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兩步。三步。
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。
初秋的風灌進來,帶著院子裡的青草氣,還有一點點泥土的味道。他深吸一口氣,胸口發脹,眼眶竟有些發酸。
活著。
還站著。
還能走路。
半天纔回過神來,房間裡隻剩柳清瑤。她站在床邊,正看著他。
兩人目光對上,柳清瑤移開眼,說:“外麵天氣好,出去走走?”
林辰和柳清瑤走到院子裡。陽光正好,荷花池裡的錦鯉遊來遊去。
柳震山送完秦醫生,正好從外麵回來,看見兩人站在池邊,走了過來。
“感覺怎麼樣?”
林辰抱拳:“感謝柳老的關照,已經沒有大礙了。這麼多天,勞煩您和清瑤了。”
柳震山擺擺手:“這些都是小事,康復就好。”他頓了頓,“接下來有什麼打算?”
林辰說:“得回學校準備畢業論文答辯了,躺了這麼多天……”
“再住兩天。”柳震山打斷他。
林辰轉頭看他。
柳震山背著手,看著前麵的荷花池,聲音不緊不慢:“一個是再觀察觀察,你這恢復得太快,我總得放心。二來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清瑤那丫頭,你指點指點她。”
林辰愣了一下:“我指點她?”
“你黃級後期能打廢周通,光這份眼力勁兒,就夠她學幾年。”柳震山轉頭看他,“怎麼,不願意?”
林辰搖頭:“不是不願意。隻是……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柳震山擺擺手,“還有,趙天宏那邊,我派人去打探打探。你先住著,等訊息。”
林辰沉默了兩秒,點點頭:“行。”
柳震山轉身往外走,走了幾步又回頭:“晚上過來吃飯。我有點事找你。”
說完推門進了屋。
林辰站在池塘邊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廊裡。
柳清瑤走過來,兩人並肩站著,誰也沒說話。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開口:“你真指點我?”
林辰說:“下午吧。現在我想走走。”
院子裡陽光正好。
林辰走在青石板上,腳下咯吱咯吱響。十幾天沒出門,看什麼都覺得新鮮——那棵桂花樹開花了,滿院飄香;牆角的竹子又長高了一截;池塘裡的錦鯉遊來遊去,聽見腳步聲就聚過來,以為要餵食。
他在池塘邊的石凳上坐下,閉著眼曬太陽。
劫後餘生,大概就是這種感覺。
活著真好。
柳清瑤在他旁邊坐下,也不說話,就那麼坐著。過了很久,她忽然問:“你剛才拆夾板的時候,看什麼呢?”
林辰睜開眼:“什麼看什麼?”
“胸口。”柳清瑤看著他,“你低頭看胸口,愣了老半天。”
林辰沉默了幾秒,說:“一塊玉。我媽留給我的。”
柳清瑤點點頭,沒再追問。
坐了一會兒,有下人過來通報,說有幾家送帖子來,想登門拜訪。柳清瑤接過帖子看了一眼,眉頭皺了皺,說:“都推了。就說林先生需要靜養,改日再說。”
下人應聲去了。
林辰看著她:“推了?”
柳清瑤說:“都是些小勢力,聽說你好了,想攀交情。現在見他們,除了浪費時間沒別的用。”
林辰點點頭,沒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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