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五日潛修,骨愈筋強
蘇影走後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林辰躺在床上,身上綁滿夾板和繃帶,動不了,但腦子清醒得很。
柳震山的話一直在耳邊轉:“你燃燒精血燒了兩百招,按說廢了。但你躺了七天,醒了。”
這傷換別人躺半年都算快的。七天能醒,憑的是什麼?
他試著運轉真氣。
經脈澀得像生鏽的管子,真氣每走一寸都疼得他額頭冒汗。但他咬著牙往前推,走到心脈附近時,胸口那塊玉開始發熱——不是燙,是溫的,像有人把手掌按在他心口。
林辰心頭一顫。
是它?
他想摸那塊玉,但手抬不起來。雙臂都打著夾板,夠不著。
隻能閉著眼,繼續運轉真氣。
每當真氣流過斷掉的肋骨時,他感覺到一陣癢。不是麵板癢,是骨頭縫裡癢,像無數細針在輕輕紮著。
他忍著沒動。
繼續運轉。
真氣走完一個大周天,又走了一個。
癢慢慢退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感覺——他能“看見”自己身體裡麵。
不是做夢,不是想象,是清清楚楚地看見。
武道界管這個叫內視。
他看見那三根斷掉的肋骨。斷裂處裹著一層淡淡的金光,那光很細,像絲線,一圈一圈纏在骨頭上。金光每亮一下,斷口就癒合一分。
他看見手臂碎掉的骨頭,骨頭渣子正在被金光一絲一絲地往回拉,拚起來,粘回去。
他看見脾臟。破裂的地方原本一直在滲血,現在那層金光像一層膜,把裂口封住了。血不滲了,裂口在慢慢長攏。
林辰就這麼“看著”。
那些金光在他身體裡縫縫補補,像有一個看不見的匠人,拿著最細的針線,一點一點把他碎了的東西拚回去。
後來他睡著了。不是昏迷,是累睡著了。
胸口那塊玉慢慢涼下來。金光一點一點暗了,縮回玉佩裡。
這塊玉,不隻是父母遺物那麼簡單。
接下來的幾天,每到夜深人靜,林辰都偷偷運功療傷。白天有人來時,他就躺著陪人說說話;夜裡沒人時,就閉眼修鍊。
第二夜,真氣順暢了些,能完整走完兩個大周天。
第三夜,左臂的手指能微微動彈了。
第四夜,脾臟的裂口徹底長好,內視時已看不出痕跡。
第五夜,他試著同時運轉兩股真氣,一主療傷,一主溫養經脈。
每一夜,玉佩都會發熱。那股溫熱從胸口蔓延到四肢,像泡在溫水裡。醒來時,總能感覺到身體又輕了一分。
醒來第八天夜裡,林辰完成第九個大周天後,忽然發現不一樣了。
真氣流過左臂時,那七處碎過的地方,每一處都比別處沉,比別處重。不是阻滯,是那種紮實的、有分量的沉。
他想起小時候聽老人說過的話——鐵要反覆燒,反覆錘,才能打出好刀。
金光不隻是幫他癒合,還在幫他錘鍊。
他繼續內視。
經脈比之前寬了一絲。不是突破的那種拓寬,是被撐開又縮回去後留下的餘量。韌,比以前韌得多。像一根皮筋,拉過之後鬆回來,比原來更有彈性。
真氣在經脈裡流動,比以前慢了一點——不是變弱,是變沉了。像水變成了水銀,每一縷都更有分量。
他試著動了動手指。
能動了。
五個手指,一個一個,都能動。
他睜開眼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身上。
不是境界提升了,是身上多了點東西。是那種從鬼門關爬出來之後,骨頭裡滲進去的東西。
醒來第九天早上,林辰試著坐起來。
之前試過幾次,起不來。今天不一樣了。
坐起來了。身上原本骨裂處的疼痛感已經消失。
他靠在床頭,喘了幾口氣。胸口那塊玉貼著麵板,溫溫的。他想摸,但夾板綁著,手臂彎不過來,夠不著。換右臂,也一樣。試了幾次,手指離玉佩始終差著半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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