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晚宴傳藝，月下承諾
太陽落山時，柳震山從外麵回來了。
林辰和柳清瑤正坐在演武場邊的台階上，聽見腳步聲，同時回頭。柳震山走過來，目光先在柳清瑤身上停了一瞬，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。
“突破了？”
柳清瑤站起來，點點頭，嘴角壓不住的笑意：“下午剛突破的。”
柳震山盯著孫女看了足足五秒，才猛地轉頭，目光像鉤子一樣釘在林辰身上。那眼神裡有驚訝，有感激，但更多的是一種撿到寶了的審視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後卻沒發出聲，隻是鼻腔裡重重地哼出一聲笑。
“八年。”他搖搖頭，聲音有點沙啞，“這丫頭卡這道坎，整整八年。我試過很多法子，她愣是邁不過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林辰，忽然又笑了，這回是真笑，帶著點服老的意味：“你倒好，一下午，就說了兩句？”
林辰被看得有點不自在，摸了摸鼻子：“是清瑤自己悟性好，我就隨口說了點疏通經脈的路子。”
柳震山擺擺手，沒再問。他走過來，在林辰身邊站定，看著遠處的池塘。過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清瑤這丫頭，六歲開始練功，八歲入門，十歲黃級初期，十四歲黃級中期，悟性的確不錯，但也吃了不少苦。她爹媽重心都放在生意場上，丫頭又喜歡練武，都是我一手在帶。”
林辰轉頭看他。
柳震山繼續說：“她性子倔，嘴上不說，心裡什麼都清楚。卡了這八年，她比誰都急。今天這事——”他頓了頓，看向林辰，“我記著。”
林辰搖頭：“柳老，您別這麼說。”
柳震山拍拍他肩膀，力道比平時重了些。
“走，吃飯。”
正廳裡已經擺好了飯。
菜不多，但精緻。一碟醬牛肉，一條清蒸魚，兩盤時令小炒，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。林辰坐下時，柳震山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冊子，放在桌上。
林辰看了一眼——封麵都磨破了，邊角捲起來，一看就是老物件。
“這是？”他問。
柳震山把冊子推到他麵前：“祖上傳下來的。殘的，隻有三招。我練了一輩子，也就練出個皮毛。”
林辰拿起冊子，翻開。
裡麵是手繪的人形圖，一招一式畫得清清楚楚。旁邊用小楷寫著註解，字跡工整，但有些地方已經被水漬暈開了。
“太古神拳？”他念出扉頁上的字。
柳震山點頭：“祖上也說不清楚是從哪得來的，但我知道，這拳法不簡單。可惜隻有這三招，感覺不完整，另外我練的時候感覺差點什麼東西。”
他看著林辰，眼神裡帶著點期待：“你試試？”
林辰翻了幾頁，腦子裡飛快過著那些招式。崩山。裂海。碎星。
名字起得大氣，招式也確實不簡單。一招一式，大開大合，但又暗藏變化。他看了幾遍，隱隱覺得這些招式和自己修鍊的功法有些呼應。
“柳老，這太貴重了。”他合上冊子。
柳震山擺擺手：“貴重什麼，在我手裡就是廢紙。你拿著，練成了是你本事，練不成也不虧。”
林辰看著他，忽然站起來，鄭重地鞠了一躬。
“柳老，這份情，我記著。”
柳震山扶住他，笑了：“記什麼記。我老頭子就是看你有出息，想結個善緣。往後柳家有什麼事，你拉一把就行。”
林辰直起身，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：
“隻要我在，柳家就不會有事。”
柳震山愣了一下。
他盯著林辰看了好幾秒，忽然哈哈大笑。笑著笑著，端起酒杯，仰頭幹了。
“好好好，吃飯，吃飯。”
飯吃到一半，柳震山忽然放下筷子。
“對了，趙天宏那邊，訊息回來了。”
林辰抬頭看他。
柳震山說：“前幾天我就派人出去打探，趙天宏這段時間低調得很，天天待在家裡，生意都交給下麪人打理。表麵上沒什麼動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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