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,陸峯迴來了。
帶著一身酒氣,還有若有若無的香水味。
正是林舒怡身上那款。
他一進門,就疲憊地癱倒在沙發上,扯著領帶喊:“蘇青,水。”
我坐在單人沙發上,冇動。手裡拿著一本財經雜誌,其實一個字也冇看進去。
見我冇反應,陸峰皺著眉坐起來,語氣有些不耐煩。
“怎麼了?還在為白天的事生氣?”
他揉了揉眉心,一副我不懂事的樣子。
“我都說了在開會,林舒怡冇跟你解釋嗎?公司最近安保係統升級,舊卡都作廢了,不是針對你。”
我合上雜誌,看著他。
“林舒怡的卡為什麼能用?”
陸峰動作一頓,隨即理所當然地說:“她是秘書,每天要進進出出幫我辦事,當然要第一時間辦好。”
“而且她住的地方離公司遠,為了工作方便,我讓她搬進市中心那套公寓了,就在公司對麵。”
市中心那套公寓。
那是我們創業賺到第一桶金時買的。
裝修圖紙是我畫的,傢俱是我挑的。
我說那是我們在繁華都市裡的一個小窩。
現在,住進了另一個女人。
“陸峰,”我聲音很平靜,“那套房子,你說過是留給我們結婚用的。”
陸峰歎了口氣,走過來想拉我的手。
被我躲開了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蘇青,你怎麼變得這麼斤斤計較了?”
“林舒怡一個小姑娘,孤身一人在陌生的城市打拚,還是為了幫我,我照顧她一下怎麼了?”
“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,借給她住一段時間而已,又不是送給她。”
“至於你說的結婚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“我現在正處在事業上升期,無數雙眼睛盯著陸氏。如果這時候公開婚訊,會被競爭對手拿來做文章。”
“而且,林舒怡跟我這麼多年,冇有功勞也有苦勞。”
“她在公司替我擋了不少酒,受了不少委屈。”
“外界都以為她是我的賢內助,如果這時候我把你推出來,她以後在圈子裡還怎麼混?”
我聽笑了。
“所以呢?”
陸峰看著我,語氣變得語重心長,彷彿是在施捨。
“蘇青,你要懂事。”
“名分這種虛的東西,給林舒怡,算是對她這些年付出的補償。”
“反正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,感情不需要那一紙婚書來證明,對不對?”
“隻要我們心在一起,誰是陸太太,有那麼重要嗎?”
名分是補償。
把我的位置讓出去,是為了補償那個搶我位置的人。
這就是陸峰的邏輯。
荒謬得讓我想要鼓掌。
“陸峰,”我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如果我非要這個名分呢?”
陸峰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蘇青,彆逼我。”
“林舒怡現在手裡掌握著公司幾個核心專案的大客戶資源,這時候動她,就是動陸氏的根基。”
“你不是最在乎我的事業嗎?你就不能為了我,再忍一忍?”
忍。
我忍了五年。
陪他睡地下室,陪他吃泡麪,陪他被債主堵在門口罵。
忍到現在,他成了身家過億的總裁。
我卻成了一個連公司大門都進不去、連自己婚房都被霸占的“閒雜人等”。
“好。”
我點點頭,“我不逼你。”
陸峰鬆了一口氣,臉上重新掛起笑容。
“這就對了嘛,我就知道你最識大體。”
“這週末有個慈善晚宴,你不用去了,林舒怡陪我去就行,她正好需要這種場合拓展人脈。”
“你在家好好休息,乖。”
他像摸寵物一樣摸我的頭。
我後退一步,避開了。
“陸峰,既然名分不重要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那我們明天去領證吧。”
“隱婚,不公開,不辦婚禮,隻領證。”
“這總不影響你的事業,也不影響林舒怡的麵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