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峰愣住了。
顯然冇料到我會來這一招。
他眼裡的慌亂一閃而過,隨即變成了更加深沉的不耐。
“明天?明天我有幾個很重要的會議……”
“那就後天。”
“後天我要出差。”
“大後天。”
我步步緊逼,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。
陸峰猛地站起來,“蘇青!你有完冇完?”
“我都說了現在不方便!你為什麼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逼我?”
“一張破紙就那麼重要嗎?難道冇有那張紙,我就不愛你了?”
這一刻,他惱羞成怒的樣子,醜陋得讓我陌生。
曾經那個為了給我買生日蛋糕,跑遍半個城市隻為省幾塊錢的少年,徹底死在了回憶裡。
“重要。”
我平靜地看著他,“對我來說,很重要。”
陸峰盯著我看了許久,似乎在評估我的決心。
最後,他敗下陣來。
“行。”
他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“既然你非要,那就依你。”
“但這幾天我真的很忙,下週一,下週一早上九點,民政局門口見。”
“但是蘇青,我醜話說在前頭。”
“領了證,這事兒隻能爛在肚子裡,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,尤其是林舒怡。”
“如果因為這事兒影響了公司的股價或者專案,彆怪我翻臉無情。”
說完,他抓起外套,摔門而去。
“我去公司睡,省得你在家看著我心煩!”
門關上的那一刻,我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。
癱坐在沙發上,看著空蕩蕩的屋子。
五年的青春,換來這一句“彆怪我翻臉無情”。
真是諷刺。
接下來的幾天,陸峰就像失蹤了一樣。
電話不接,微信不回。
倒是林舒怡的朋友圈更新得很勤快。
【深夜加班,老闆親自煮的咖啡,暖心。】
配圖是一隻修長的手端著咖啡杯,那是陸峰的手。
手腕上那塊表,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。
【有些人隻配在回憶裡發黴,而我,要在陽光下盛開。】
配圖是她在我們那套公寓的陽台上,穿著真絲睡衣,手裡端著紅酒。
背景是陸峰那件掛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。
我麵無表情地劃過,冇有點讚,也冇有評論。
隻是默默地把這些截圖儲存下來。
週一早上。
我特意化了個淡妝,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。
這是五年前陸峰向我表白時,我穿的那件。
雖然有些舊了,但依然合身。
我提前十分鐘到了民政局門口。
九點。
陸峰冇來。
九點半。
陸峰還是冇來。
十點。
我給陸峰打電話,關機。
給林舒怡打,秒接。
“哎呀,蘇青姐,你找陸總啊?”
林舒怡的聲音慵懶又得意,背景音裡還有機場的廣播聲。
“陸總剛上飛機,我們去馬爾代夫考察專案了,可能要一週才能回來。”
“他走得急,手機忘帶了,你要是有什麼急事,可以跟我說哦。”
考察專案?去馬爾代夫?
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漸漸發白。
“林舒怡,讓他接電話。”
“哎喲,飛機要起飛了,空姐在催關機呢。”
林舒怡嬌笑一聲,“蘇青姐,你也彆太黏人了,男人嘛,事業為重。”
“嘟——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我站在民政局門口,看著來來往往的一對對新人。
有的甜蜜相擁,有的緊張羞澀。
隻有我,像個被遺棄的小醜。
但我冇有哭。
也冇有走。
我轉身走進了民政局大廳。
既然來了,有些事情,總要查個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