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長老殿,懸於銀月聖地雲海之巔,乃是宗門之內,除卻落星殿外,最為神聖威嚴的所在。
此殿由萬載星辰隕鐵鑄就,通體呈暗金色,終日吞吐雲霞,繚繞著浩瀚無匹的道則之力,尋常弟子,便是靠近千丈,都會被那股無形的威壓碾碎神魂。
此刻,一道白衣身影,手持一枚流淌著璀璨星河的令牌,正自山下一步步拾階而上,神色淡漠,步履沉穩。
他的出現,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麵,瞬間便在聖地之內,掀起了軒然大波!
“那是蘇銘?聖主新收的那位親傳弟子?”
“他這是要去太上長老殿?瘋了不成!那可是唯有峰主級別,纔有資格踏足的禁地!”
“哼,此子仗著聖主寵信,日益驕橫,如今竟敢擅闖太上殿,怕是要自食惡果了!”
無數道神念在虛空中交織,幸災樂禍者有之,驚疑不定者有之,卻無一人看好蘇銘此行。
蘇銘對周遭的一切充耳不聞,徑直踏入了那座足以容納萬人的白玉廣場。
就在他踏足廣場中央的剎那,異變陡生!
嗡——!
整座白玉廣場,驟然亮起億萬道繁複無比的血色符文!四根通體漆黑,其上雕刻著猙獰惡龍的巨大石柱,自廣場四角拔地而起,直衝雲霄!
一道道粗如山嶽的血色鎖鏈,自石柱之上迸發而出,於天穹之上交織成網,瞬間便將這方天地徹底封鎖!
一股隔絕天地,囚禁萬靈的恐怖氣息,轟然降臨!
“困龍鎖天陣!”
殿外,有見多識廣的長老失聲驚呼,眼中滿是駭然:
“這是金闕長老壓箱底的殺伐大陣,足以困殺尊玄巔峰!他為何要在此地,對聖主的親傳弟子下殺手?!”
話音未落,一道身著金絲雲紋道袍,麵容威嚴,不怒自威的老者,已然自太上殿內緩步踏出。
正是金闕長老。
他淩空而立,周身法玄境的恐怖威壓如天河倒灌,盡數向著陣法中心的蘇銘碾壓而去,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慈祥的眼眸,此刻卻被冰冷刺骨的殺意所填滿。
“小畜生,擅闖太上殿,藐視宗門法度,你可知罪?!”
聲如驚雷,蘊含著法玄境的道則之力,足以讓任何皇玄境修士當場跪伏,神魂崩裂。
然而,蘇銘立於那威壓的中心,身形卻如淵渟嶽峙,紋絲不動,連衣角都未曾掀起半分。
他緩緩抬頭,用一種看跳樑小醜般的眼神,看著那高高在上的金闕長老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老狗,你一個煉獄聖地的內鬼,也配在本座麵前,談宗門法度?”
“放肆!”
金闕長老勃然大怒,他從未想過,一個區區王玄境的螻蟻,竟敢在他麵前如此猖狂!
“牙尖嘴利!看來聖主真是瞎了眼,竟會收你這等不知尊卑的狂徒為徒!”
他眼中殺機畢現,並指一點,“本座今日,便替聖主清理門戶,將你這孽障,就地正法!”
轟隆!
困龍鎖天陣驟然運轉,那四根圖騰石柱之上的惡龍彷彿活了過來,咆哮著,張開血盆大口,便要將蘇銘一口吞噬!
麵對這等絕殺之局,蘇銘的神色,卻依舊平靜得可怕。
他隻是緩緩地,抬起了手中的那枚星河令。
“金闕,你可知,此令為何物?”
就在那足以撕裂天地的惡龍虛影即將臨身的剎那,蘇銘將一縷玄力,注入了令牌之中。
嗡——!!!
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,彷彿來自宇宙初開,星河誕生之初的至高神光,驟然自令牌之中衝天而起!
那並非單純的光,而是最為純粹,最為本源的星辰道則!
神光過處,那四頭不可一世的猙獰惡龍,竟如春雪遇驕陽,連一聲哀鳴都未能發出,便瞬間消弭於無形!
那號稱足以困殺尊玄的困龍鎖天陣,更是如遭神罰,血色鎖鏈寸寸崩裂,圖騰石柱轟然倒塌,整座大陣,竟在這一道神光之下,被摧枯拉朽般,徹底蕩平!
“噗——!”
金闕長老如遭雷擊,當場噴出一口鮮血,那股殘存的星辰道則餘威,如同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,狠狠地壓在了他的雙肩之上!
哢嚓!
骨骼碎裂的脆響,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。
這位權勢滔天,被譽為聖主之下第一人的太上長老,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,雙膝一軟,狼狽不堪地,跪倒在了蘇銘的麵前!
“我的天!那……那是什麼力量?!”
“是聖主!是聖主的氣息!這枚令牌,竟封印了聖主的一縷本源之力!”
“一縷氣息,便能瞬間破掉法玄大陣,更是將金闕長老壓得跪地不起……聖主的修為,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?!”
殿外,早已是一片死寂,所有人的臉上,都隻剩下無盡的驚駭與茫然。
金闕長老跪在地上,渾身劇烈顫抖,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,那張總是威嚴滿滿的老臉,此刻隻剩下無盡的屈辱與瘋狂。
“不可能!聖主她……她怎會為了你這一個外人,對我動手?!”
他不信!他不能接受!
“你這老狗,還不配讓師尊親自動手。”
蘇銘手持星河令,緩步走到他的麵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如同在看一隻卑微的螻蟻。
“清理門戶,有我這弟子,足矣。”
“啊——!”
極致的羞辱與不甘,讓金闕長老徹底瘋狂!
他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怨毒,竟是猛地噴出一口本命精血,灑向虛空!
“小畜生!這是你逼我的!”
他雙手結印,口中發出如同地獄惡鬼般的嘶吼。
“以我之血,恭迎煉獄降臨!”
轟隆隆——!
天穹,在這一刻,驟然被無盡的血色所取代!
一座充滿了死亡、絕望與無盡怨毒的血色魔城虛影,竟是撕裂了聖地的空間壁壘,自那血雲之中,緩緩降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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