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座血色魔城,彷彿是自九幽地獄的最深處,被無上魔力強行攝來的一角,其上怨魂咆哮,血海翻騰,散發著一股足以汙穢天地,侵蝕萬靈的至邪氣息。
僅僅是投影降臨,整個銀月聖地的護山大陣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,無數靈山仙峰之上,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,靈氣被那魔城散發的血煞之氣瘋狂同化!
“煉獄聖地的投影!金闕你他媽瘋了!竟敢引魔入宗!”
“快退!這股力量似乎已經達到了法玄境後期的範疇,沾染上一絲,我等便會道基被毀,化為血水!”
無數長老弟子駭得肝膽俱裂,瘋狂向後退去,那末日降臨般的景象,將他們心中最後的一絲戰意,徹底碾碎。
金闕長老披頭散髮,狀若瘋魔,他沐浴在那血光之中,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,發出了癲狂的大笑。
“小畜生!看到了嗎?這,便是煉獄聖地的無上神威!”
“今日,不光是你,整個銀月聖地,都要為本座陪葬!”
嘶啦——!
伴隨著他那怨毒的咆哮,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,驟然自那魔城虛影的正下方撕裂開來!
一隻足有百丈大小,通體由億萬怨魂與血煞之氣凝聚而成的慘白色鬼手,自裂縫之中探出,五指如擎天魔柱,帶著足以捏碎星辰的恐怖威能,向著廣場中央那道渺小的白衣身影,悍然抓落!
那鬼手之上,道則流轉,其威能,赫然已達法玄境後期!
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爪,蘇銘的神色,卻依舊平靜得可怕。
他甚至未曾抬頭去看那遮天蔽日的鬼手,隻是將目光,落在了那枚於掌心靜靜懸浮的星河令之上,聲音淡漠,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螢火之光,也敢與皓月爭輝?”
話音未落,星河令之上,那道本已璀璨奪目的神光,再度暴漲!
這一次,自令牌之中湧出的,不再是單純的光,而是一片真實而浩瀚的,縮小的星河!
億萬星辰於其中緩緩流轉,每一顆星辰,都蘊含著一道至高無上的本源道則,匯聚成一股足以凈化世間一切汙穢,鎮壓九天十地神魔的無上偉力!
星河倒卷,逆流而上!
轟——!!!
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,隻有法則層麵的極致碰撞與湮滅!
那不可一世的慘白鬼手,在那片璀璨星河的沖刷之下,竟如冰雪消融,寸寸瓦解,其上億萬怨魂發出淒厲無比的哀嚎,瞬間便被那神聖的星辰之力,徹底凈化,化作了漫天光雨!
星河之威不減,一閃而逝,徑直撞入了那天穹之上的血色魔城虛影!
時間,彷彿在這一刻靜止。
那座散發著無盡邪能的煉獄投影,驟然僵住,隨即,自中心處開始,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,最終,在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中,轟然解體,化作了最為原始的能量亂流,消散於天地之間。
籠罩在聖地上空的血雲散去,天光重現,溫暖的陽光灑落,驅散了那深入骨髓的陰冷。
“贏……贏了?”
“煉獄投影,就這麼被一擊破滅了?!”
“聖主神威!蘇師兄神威!”
短暫的死寂之後,劫後餘生的狂喜,如山崩海嘯般,席捲了整個廣場!
無數弟子長老振臂高呼,看向那道持令而立的白衣身影,眼神之中,隻剩下無盡的狂熱與崇拜!
落星殿深處,蔣星落透過一麵星光水鏡,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,那張總是淡漠如神隻的絕美俏臉之上,鳳眉微蹙,眸底深處,是對煉獄聖地那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冰冷殺機。
廣場之上,蘇銘緩緩收回令牌,目光重新落在了那早已癱軟在地,麵如死灰的金闕長老身上。
“現在,該你了。”
他一步步上前,每一步踏出,都彷彿踩在了金闕的心臟之上。
“不……不要殺我!我錯了!我願交出神魂烙印,為奴為仆!”
金闕徹底崩潰了,涕淚橫流,哪裏還有半分太上長老的威嚴。
蘇銘卻懶得再與他廢話,隻是將那枚星河令,輕輕地,印在了他的天靈蓋之上。
“啊——!”
淒厲的慘嚎響徹雲霄!
在星河令的無上道則之下,金闕那苦修了數千年的法玄境修為,如決堤的江河,被強行抽出,盡數被令牌吞噬、凈化,化作了最為精純的本源之力。
不過數個呼吸之間,這位曾經的聖地巨擘,便已淪為了一個玄力盡失的廢人。
蘇銘麵無表情,抬起右腳,在那金闕驚恐絕望的目光中,重重踩下!
砰!
丹田破碎,道基盡毀。
做完這一切,蘇銘才屈指一彈,將其指間的儲物戒攝入手中,神念一掃。
戒指空間之內,除了堆積如山的修鍊資源,還有著數十封他與煉獄聖地高層往來的親筆書信,以及一份,詳細標註了煉獄聖地核心區域諸多機密所在的古樸地圖。
而在那地圖之旁,一株通體漆黑如墨,其上彷彿有九座地獄虛影沉浮,散發著精純魔氣的神異玄參,靜靜躺臥。
九獄玄參!煉製魔道無上神丹的主葯!
然而,就在蘇銘準備將戒指收起的剎那,那本已氣絕的金闕長老屍身,眉心之處,竟是驟然裂開一道血色的豎瞳!
一道充滿了無盡怨毒與詛咒之力的血光,無視了空間的距離,瞬間便印在了蘇銘的手背之上,化作一個猙獰的血色骷髏印記,隨即隱沒不見。
“桀桀桀……小畜生,你中了本座的九幽血咒!從今往後,天上地下,煉獄聖地將追殺你至不死不休!”
那怨毒的笑聲,回蕩在天地之間,久久不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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