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星殿。
當蘇銘的身影,再度踏入了這座清冷依舊的殿宇,空氣中,便瀰漫開一股難以言喻的微妙與尷尬。
王座之上,蔣星落依舊是一襲星織羽衣,高貴,淡漠,彷彿之前那場足以顛覆世間倫理的瘋狂,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夢境。
隻是,當她的目光,不經意間與蘇銘的視線在空中交匯,那雙總是淡漠如星辰的鳳眸,還是不受控製地,泛起了一絲漣漪。
腦子裏麵,不自覺地就回想起了上一次的種種畫麵。
“弟子蘇銘,有要事稟報。”
蘇銘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他單膝跪地,雙手呈上那枚漆黑的玉簡,以及從陳玄神魂之中剝離出的一縷記憶光球。
“鬼市千機閣的情報,弟子已用性命驗證。煉獄聖地的暗子,青鬆峰峰主陳玄,已被弟子就地正法。”
“其幕後主使,代號‘鬼影’之人,弟子亦已查明。”
蔣星落並未立刻去接那兩樣東西。
她隻是靜靜地看著蘇銘,那清冷的聲音,聽不出喜怒。
“是誰?”
蘇銘深吸一口氣,緩緩吐出了四個字。
“金闕長老。”
轟!
四個字,輕飄飄的,卻彷彿蘊含著億萬鈞的雷霆之力,狠狠地轟擊在了蔣星落那堅如神鐵的道心之上!
她那端坐於王座之上的嬌軀,幾不可查地,微微一顫。
鳳眸之中,那萬古不化的冰層,似是出現了絲絲裂痕。
金闕長老……
那個看著她長大,輔佐了她數百年,被她視為左膀右臂,甚至如師如父般敬重的存在?
怎麼可能!
一股源自神魂深處的荒謬與冰冷,瞬間將她籠罩。
良久,她才緩緩抬起玉手,將那玉簡與記憶光球,攝入掌心。
龐大的資訊洪流湧入識海,那鐵一般的證據,將她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,徹底擊得粉碎。
原來,一切都是真的。
那所謂的忠心耿耿,那所謂的鞠躬盡瘁,不過是一場演了數百年的,天大的笑話!
殿內,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蘇銘甚至能感受到,一股無形的,充滿了毀滅與悲愴氣息的恐怖威壓,正在蔣星落的體內,瘋狂醞釀。
“此事,本座知道了。”
許久,蔣星落的聲音纔再度響起,隻是這一次,卻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與沙啞:
“你,退下吧。”
“弟子告退。”
蘇銘如蒙大赦,躬身行禮,便要轉身離去。
他實在不想再與這位情緒明顯處於失控邊緣的聖主,共處一室。
然而,就在他的手即將觸及殿門的剎那,那道清冷的聲音,卻自身後,悠悠傳來。
“等等。”
蘇銘的身體,猛然一僵。
“你之前……為本座的治療,似乎頗有成效。”
蔣星落的聲音,恢復了幾分慣有的淡漠,卻又彷彿蘊含著某種不容置疑的魔力:
“本座近日修行,又感星力淤積,心浮氣躁。”
“你,留下。”
“再為本座,治療一次。”
蘇銘的頭皮,瞬間炸開!
他猛然轉身,看著那王座之上,麵無表情的絕代佳人,臉上第一次,流露出了驚恐之色。
“聖主,萬萬不可!”
他連連擺手,語氣都帶上了幾分哀求:
“上次之事,純屬意外!弟子修為淺薄,實在無法掌控聖主您體內的那般強大的力量!若是再來一次,弟子怕……”
“怕什麼?”
蔣星落緩緩起身,一步步,自王座之上走下。
轟隆!
未等蘇銘說完,那扇由萬載星辰木打造的沉重殿門,已然轟然關閉!
一道道玄奧無比的星辰道則,如蛛網般瞬間遍佈其上,將整座大殿,化作了一座與世隔絕的牢籠!
蘇銘的心,瞬間沉入了穀底。
“你怕,本座吃了你麼?”
蔣星落已然走到了他的麵前,那雙深邃如星海的鳳眸,靜靜地注視著他,其中,竟是燃燒著一縷讓蘇銘都為之膽寒的,充滿了侵略與佔有的火焰。
她緩緩抬起玉手,輕輕撫上蘇銘的臉頰,那冰涼的觸感,卻彷彿帶著足以點燃神魂的溫度。
下一刻,她那襲星織羽衣,竟是無風自動,如流光般,寸寸消解,化作了漫天星輝。
一具令天地都為之失色,令日月都為之黯然的完美玉軀、傲然身姿就這麼毫無保留地,展現在了蘇銘的麵前。
蘇銘隻覺口乾舌燥,正欲主動迎合。
然而,他卻驚駭地發現,自己的身體,竟不知何時,已被一股無形的道則之力,死死地禁錮在了原地,動彈不得!
蔣星落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絕美,卻又帶著幾分邪異的弧度。
她緩緩將蘇銘推倒,那玲瓏有致的嬌軀,如最柔韌的藤蔓,緩緩纏了上來。
“有時候,本座覺得……”
她吐氣如蘭,在那已然麵色漲紅的蘇銘耳畔,用一種夢囈般的,卻又充滿了無上威嚴的女帝之音,輕輕低語。
“還是本座主動,更有趣些。”
“該死!不要——!”
蘇銘那驚駭欲絕的呼喊,被盡數吞沒。
……
三十日之後。
殿門開啟,蘇銘的身影自其中走出。
他的腳步,帶著幾分虛浮,臉色,亦是帶著幾分蒼白,但那雙深邃的眸子,卻比之前任何時候,都要明亮,周身的氣息,更是內斂到了極致,彷彿與天地都融為了一體。
王座之上,蔣星落早已恢復了那副清冷高貴的模樣,隻是那眉宇間,卻平添了幾分往日不曾有的動人風情。
她屈指一彈,一枚通體由星辰晶鑽打造,其上銘刻著一道縮小版星河的令牌,便懸浮於蘇銘麵前。
“本座,不願再見他。”
蔣星落的聲音,淡漠如初,“此事,便交由你,全權處置。”
“這枚星河令內,封印了本座的一道本源星力,足以,鎮殺聖地之內,任何生靈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清理門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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