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場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,還有馬臉弟子殺豬般的慘嚎,像是兩記響亮的耳光,抽在了在場所有人的臉上。
尊玄境,廢了法玄境?
而且僅僅是用了一腳?
連一絲玄力波動都沒有,純粹的肉身力量?
這他孃的是哪裏冒出來的人形凶獸!
“啊——!我的腿!我的腿碎了!”
馬臉弟子疼得五官扭曲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雙手死死抓著地麵,指甲都崩斷了。
他看著蘇銘那張淡漠的臉,眼中的優越感瞬間崩塌,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。
“大膽狂徒!”
一聲暴喝,如同平地驚雷,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。
“敢在蒼穹書院門口行兇,你是欺我書院無人嗎?!”
轟!
一股屬於融玄境初期的強橫威壓,從廣場內側席捲而來。
一名身穿黑紅相間執法袍的中年男子,麵沉如水,腳踏虛空而來。
他眼神如鷹隼般銳利,死死鎖定了蘇銘。
“是執法堂的鐵麵判官,趙執事!”
“完了,這小子踢到鐵板了!趙執事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,落在他手裏,不死也得脫層皮!”
人群迅速後退,生怕濺一身血,看向蘇銘的眼神再次變成了看死人。
趙執事落地,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慘嚎的馬臉弟子,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當眾殘害同門,罪加一等!”
趙執事手中出現一條佈滿倒刺的黑金長鞭,殺氣騰騰地指向蘇銘:
“自廢修為,跪下受死!否則,本執事讓你神魂俱滅!”
薑婉君那雙嫵媚的鳳眸瞬間眯起,一股森寒的血煞之氣在她指尖凝聚。
區區一個融玄境初期,也敢在她麵前大放厥詞?
她剛要動手,蘇銘卻再次伸手攔住了她。
“婉兒,別弄髒了手。”
蘇銘神色慵懶,彷彿麵對的不是殺氣騰騰的執法者,而是一個推銷假藥的小販。
他看都不看那趙執事一眼,目光反而落在旁邊那塊巨大的測試黑碑上。
“剛才那廢物說,若是極品煉丹師,便可無視修為,直接入院?”
蘇銘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。
趙執事氣極反笑,手中長鞭劈啪作響:
“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?就憑你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子,也配談煉丹?”
“煉丹師哪一個不是用無數資源堆出來的?你這窮酸樣,怕是連藥材都認不全吧!”
周圍也是一片鬨笑。
“這小子是被嚇傻了吧?想冒充煉丹師保命?”
“笑死,他要是煉丹師,我當場把這石碑吃下去!”
麵對鋪天蓋地的嘲諷,蘇銘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井底之蛙,總是以為天隻有井口那麼大。”
他緩緩抬起右手,並沒有去觸碰那塊黑石碑。
“既然你們要看資格,那我就給你們看。”
呼——!
一簇火焰,毫無徵兆地在蘇銘指尖跳動。
起初,那隻是一簇不起眼的淡金色火苗,看起來搖搖欲墜,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滅。
趙執事臉上的譏諷之色更濃了:“就這?生火做飯都不夠……”
然而,他的話還沒說完,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裡。
因為那簇火苗,變了。
金色的火焰中心,突然生出一縷極致的黑,緊接著又纏繞上一絲純粹的白。
黑白交織,陰陽流轉。
就在這一剎那。
轟!
一股恐怖絕倫的高溫,以蘇銘為中心,瞬間爆發!
這並非普通的火焰,而是融合了朱雀玄火與陰陽神訣本源的——陰陽道火!
雖然蘇銘隻釋放了一絲,但那種源自大道本源的壓製力,讓在場所有人體內的火屬性玄力都在瞬間失控,瑟瑟發抖!
“吱吱吱——!”
那些豪門公子坐下的火係異獸,更是像遇見了祖宗一般,全部匍匐在地,發出驚恐的哀鳴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火?!”
趙執事臉色大變,手中的黑金長鞭竟然在這股高溫下開始軟化、變形!
他驚恐地後退數步,感覺自己的眉毛頭髮都快被烤焦了。
蘇銘並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。
他屈指一彈。
那簇黑白火苗,輕飄飄地落在了那塊號稱堅不可摧、能承受融玄境全力一擊的測試黑碑上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。
隻有令人頭皮發麻的滋滋聲。
那塊高達十丈的黑金石碑,就像是熱刀切黃油一般,瞬間被燒穿了一個前後透亮的大洞!
而且,洞口的邊緣光滑如鏡,那是被瞬間氣化留下的痕跡!
全場死一般的寂靜。
剛才還在叫囂著要吃石碑的那個路人,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,下巴脫臼了都不知道。
燒……燒穿了?!
這可是連法玄境巔峰都留不下痕跡的黑金石啊!
蘇銘隨手掐滅指尖的餘火,拍了拍手,看向那個早已呆若木雞的趙執事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聲音平淡:
“這火,你接得住嗎?”
趙執事渾身一顫,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。
怎麼接?拿命接嗎?!
這等恐怖的控火能力,這等霸道的異火,別說是他,就算是丹院的那幾個老怪物來了,恐怕也得跪!
這哪裏是什麼鄉巴佬,這分明是一尊遊歷紅塵的丹道妖孽啊!
就在這時。
一道蒼老卻激動的聲音,從書院深處傳來,帶著明顯的顫音:
“這是……道火榜前十的氣息?!誰?!是哪位大師駕臨我蒼穹書院?!”
緊接著。
數道流光從書院內飛射而出,那是幾名身穿綉著金鼎圖案長袍的老者。
他們一個個鬍子拉碴,滿身藥味,卻連鞋子都跑掉了一隻,瘋狂地朝著廣場衝來。
為首的一名紅臉老者,剛一落地,看到那塊被燒穿的石碑,整個人直接撲了上去,撫摸著那個光滑的圓洞,老淚縱橫:
“這控火……這純度……完美!簡直是完美啊!”
他猛地轉過頭,目光灼灼地盯著蘇銘,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沒穿衣服的絕世美女。
“小友!這火是你放的?!”
蘇銘負手而立,薑婉君適時地退後半步,將主人的逼格襯托到了極致。
“手滑,沒控製好火候。”
蘇銘淡淡道:“本來隻想留個印子,沒想到燒穿了。”
“不知這塊碑,要賠多少錢?”
紅臉老者一聽,直接跳了起來,一巴掌拍在那個趙執事的腦門上:
“賠個屁!這碑燒得好!燒得妙啊!”
“老夫乃丹院院長古青陽!”
“小友,不,大師!有沒有興趣來我丹院做個客卿?條件你隨便開!隻要你肯教我這控火之術!”
全場石化。
那個之前要打斷蘇銘雙腿的馬臉弟子,此刻已經徹底昏死過去了。
也不知道是疼的,還是嚇的。
蘇銘看著眼前這個熱情得過分的老頭,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。
“客卿就不必了。”
蘇銘彈了彈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,漫不經心道:
“聽說書院深處有條龍脈,我想去泡個澡,不知方不方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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