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場之上,風似乎都停了。
隻有古青陽那因為激動而略顯破音的咆哮聲,還在回蕩。
“泡澡?!”
古青陽那張紅光滿麵的老臉猛地抽搐了一下,眼珠子瞪得溜圓:
“小友……不,大師!您說的泡澡,是指去龍脈核心?”
蘇銘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,神色淡然:
“怎麼?若是捨不得,那便算了。”
說著,他作勢欲走,腳步卻邁得很慢。
“別別別!千萬別!”
古青陽一看這架勢,頓時急得跳腳,一把拽住蘇銘的衣袖,那模樣哪裏像是一院之長,簡直就像是個怕媳婦跑了的老光棍。
“隻要您肯來我丹院,別說泡澡,您就是想在裏麵遊龍戲鳳都行!”
“不過……”古青陽搓了搓手,臉上露出幾分討好的猥瑣笑容,“那控火的手法,您看是不是……”
“看心情。”
蘇銘隨口敷衍了一句,目光掃向一旁早已嚇得麵無人色的趙執事。
“剛才這位執法堂的大人,好像說要讓我神魂俱滅?”
古青陽聞言,臉色瞬間一變。
剛才麵對蘇銘時的諂媚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居上位的暴怒。
他猛地轉身,一腳踹在趙執事的屁股上。
砰!
這一腳勢大力沉,直接把那位平日裏威風八麵的鐵麵判官踹了個狗吃屎,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。
“混賬東西!”
古青陽指著趙執事的鼻子破口大罵:
“你這雙招子是長在屁股上了嗎?連這等丹道大師都敢攔?”
“什麼狗屁規矩!那是給庸才定的!大師這種萬年不出的妖孽,也是你能指手畫腳的?”
“給老夫滾去執法堂領一百鞭子!少一下,老夫把你煉成丹藥!”
趙執事從地上爬起來,滿臉灰土,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他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蘇銘,眼中滿是恐懼與悔恨,低著頭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連丹院院長都要跪舔的人物,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再惹啊!
周圍那數萬名排隊的年輕修士,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,感覺世界觀都崩塌了。
這就是大佬的世界嗎?
規則?那是用來限製弱者的。
隻要拳頭夠硬,本事夠大,院長都能給你當看門狗!
蘇銘滿意地點了點頭,這老頭雖然看著瘋癲,但做事倒是挺上道。
“帶路吧。”
蘇銘攬過薑婉君,如閑庭信步般,踩著那些天才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,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蒼穹書院那扇巍峨的大門。
……
蒼穹書院內部,別有洞天。
亭台樓閣懸浮於雲霧之中,仙鶴展翅,靈泉飛瀑,這裏的玄氣濃度,確實比外界高了十倍不止。
尤其是越往深處走,那種令人渾身毛孔舒張的舒適感就越發明顯。
“大師,前麵便是老夫的地盤——天丹峰。”
古青陽一路小跑在前麵引路,完全沒有半點院長的架子,反而像是個殷勤的老奴才。
這一幕,看得路過的書院弟子眼珠子掉了一地。
“我沒看錯吧?那是古院長?”
“那個白衣青年是誰?居然讓古瘋子親自引路?難道是皇室哪位皇子?”
“噓!別亂猜,看那架勢,簡直是把那人當祖宗供著啊!”
蘇銘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。
他帶著薑婉君,一路暢通無阻地登上了天丹峰的頂端。
這裏隻有一座孤零零的別苑,四周種滿了珍稀的玄葯,葯香撲鼻,環境清幽到了極致。
“這裏平時隻有老夫一人居住。”
古青陽指著別苑,一臉討好道:“大師若不嫌棄,這別苑就歸您了,老夫去山腰隨便找個洞府湊合就行。”
蘇銘也不客氣,徑直走了進去。
院內陳設古樸雅緻,一方石桌,幾株老梅,倒是頗合他的胃口。
薑婉君很是懂事,立刻開始收拾屋子,那賢惠的模樣,看得古青陽一愣一愣的。
這等絕色尤物,竟然隻是個侍女?
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?
“行了,別在那眼饞。”
蘇銘坐在石凳上,屈指敲了敲桌麵,將古青陽的魂兒勾了回來。
“說正事。”
“我要去龍脈核心,現在,立刻,馬上。”
古青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。
他搓著手,支支吾吾道:
“大師,不是老夫不讓您去……隻是這書院有書院的規矩。”
見蘇銘眼神微冷,古青陽連忙解釋:
“龍脈核心乃是書院的禁地,平時都有重重陣法封鎖。開啟一次,消耗極大。”
“雖然老夫是丹院院長,但要想開啟龍脈,至少還得經過總院長的批準,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什麼?”蘇銘淡淡問道。
“或者是書院的天榜前三名。”
古青陽苦笑道:“為了激勵弟子,書院規定,隻有在三年一度的天榜爭奪戰中殺入前三的學員,纔有資格獲得一次進入龍脈核心修行的機會。”
“眼下正好是招新大典,再過七日,便是天榜爭奪戰開啟的日子。”
“若是沒有正當理由強行開啟,哪怕是老夫,也會被那些老頑固彈劾的……”
蘇銘聞言,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。
“天榜前三?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
“也就是說,隻要我在那什麼爭奪戰裡,隨便拿個第一,就能名正言順地進去了?”
古青陽嘴角一抽。
隨便拿個第一?
大哥,你知道天榜前十都是些什麼怪物嗎?
那可都是在書院修鍊了數年甚至十年的老生,每一個都是融玄境的強者,手段層出不窮。
你一個尊玄境……雖然控火逆天,但這修為是不是稍微有點……
“怎麼?你覺得本座拿不到?”
蘇銘瞥了他一眼,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自信。
“不不不!大師出手,自然是手到擒來!”
古青陽連忙拍馬屁,隨後眼珠子一轉,從懷裏摸出一塊燙金的令牌,遞給蘇銘。
“這是我丹院的客卿長老令。”
“有了這塊牌子,您在書院內地位等同於長老,除了幾個禁地,哪裏都能去。而且……”
古青陽壓低聲音,嘿嘿一笑:
“這牌子還能透支丹院的積分庫。您若是看上什麼藥材、玄器,隨便拿,算老夫賬上!”
這老頭,為了學那控火術,也是下了血本了。
蘇銘也不矯情,隨手接過令牌,在手裏拋了拋。
“算你懂事。”
“這七天,別讓人來煩我。等我拿到龍脈資格,心情好了,或許會指點你一二。”
“得嘞!您歇著!”
古青陽如獲至寶,樂顛顛地退了出去,順手還貼心地帶上了院門。
院內恢復了安靜。
薑婉君泡好一壺靈茶,端到蘇銘麵前,有些擔憂道:
“主人,那古青陽雖然看起來瘋瘋癲癲,但畢竟是活了幾百年的老狐狸,他這麼殷勤,怕是所圖不小。”
“圖我那陰陽道火罷了。”
蘇銘端起茶盞,輕抿一口,神色淡然:
“利用總是相互的。我利用他的身份進龍脈,他想學我的控火術。”
“隻可惜……”
蘇銘放下茶盞,眼中閃過一絲戲謔:
“我的火,乃是天地本源所化。這世上除了我,沒人學得會。”
“這老頭,註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”
薑婉君聞言,忍不住掩嘴輕笑,那一剎那的風情,讓院子裏的梅花都黯然失色。
“主人真是壞透了。”
“男人不壞,女人不愛。”
蘇銘一把將她拉入懷中,在那修長的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,貪婪地嗅著那股幽蘭體香。
“既然還有七天時間……”
“魏家那邊暫時沒動靜,但這玉京城內,似乎還有不少好玩的地方。”
蘇銘把玩著手中那塊客卿令牌,眼中精芒閃爍。
剛才聽那古青陽說,這令牌能透支積分庫?
既然是白嫖,那不去進貨一番,豈不是對不起這老頭的一番孝心?
“婉兒,換身衣服。”
蘇銘鬆開手,站起身來,伸了個懶腰:
“帶你去書院的藏寶閣轉轉,看看能不能淘到什麼寶貝。”
“順便……讓這書院的人都知道知道,他們這天丹峰上,新來了一位祖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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