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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焰岐拿起手機,發現發給安時萌的那條訊息,仍冇得到她的回覆。
這實在有些出乎他的預料。
銘銘就是安時萌的命根子,若得知他搬到走廊,安時萌肯定是要大吵大鬨的。也正因如此,霍焰岐纔想用這個法子好好教訓一下安時萌!最近,她實在是太不聽話了。
霍焰岐冇提,他已經聯絡了一家十分擅長髮育異常的私人醫院,正打算將銘銘送到那邊去,所以才同意將這間病房騰出來給軒軒暫住。
若他提了,安時萌得知她對自己的重要性,豈不是更要得寸進尺?
可不知為何,看著聊天對話方塊仍停留在他發的那條訊息上時,霍焰岐心中莫名湧上一陣慌張。
他猶豫著,要不要再給安時萌發條訊息。
阮寧寧卻突然低聲道:“霍總,軒軒睡著了。”
“托您的福,軒軒能住上VIP病房。隻是我想太太那邊多半會很生氣,要不,您還是去哄哄她吧。”
聽到“哄”這一字,霍焰岐的無名火便直湧而上。
和安時萌戀愛、結婚數年,他什麼時候不哄著她?
她要天上的月亮星星,他都想儘辦法給她摘下來。京北人人都說她是最好命的豪門太太,被他捧在手掌心裡疼著寵著,可她竟然一點都不知足,連他想要個完美繼承人的願望都不幫他完成。
雖說有了十幾個孩子,可那些女人,他連根手指頭都冇碰過!霍焰岐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。安時萌的不理解,隻能引來他的惱怒。
她冇想通就算了,居然還要端著架子要他去哄她。憑什麼?他哪裡做錯了?
霍焰岐立刻沉了臉:“不必管她。”
“這件事,總歸要她自己想通。”
“那......”阮寧寧眼中閃過一抹竊喜之色,伸手抓住他的手腕,“焰岐,你一定餓了吧?我下樓去給你買點吃的。”
霍焰岐卻避開她的動作:“不必。”
頓了頓,他坦然迎上她的視線,一字一頓:“阮助,請注意你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你隻是我的助理。”
阮寧寧的手落了空,立刻失落地垂下,眼瞼擋去眼中一閃而過的憎恨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:“我知道了,霍總。”
霍焰岐略顯煩躁地按住眉梢:“我最後再提醒你一次,你隻是我的助理,以及現階段軒軒的母親。”
“軒軒的IQ和EQ都高於常人,是個可以培養的好苗子,以後很有可能繼承霍家。可既然他能繼承霍家,就必不能一直喊你媽媽。”
“時萌纔是他唯一的母親,你抓緊時間,趁早教他改口。等情況穩定下來,我會給你一筆不菲的報酬,足夠你餘生吃香喝辣。”
說完,霍焰岐直接轉身離開病房,甚至冇再多看阮寧寧一眼。
他唯一對不起安時萌的,便是阮寧寧。
那時他在生意場上被人下了藥,正巧碰上阮寧寧,兩人一夜**,阮寧寧便懷上了孩子。
軒軒是除了銘銘之外,唯一一個不是通過特殊手段擁有的孩子,霍焰岐待他難免多了幾分特殊。愛屋及烏,阮寧寧也因此有了些特權。
但這特權再大,都越不過安時萌去。
這樣想著,霍焰岐已經走到了醫院附近的一家糕點店。
這裡的紅豆糕,是安時萌最愛吃的甜點。
他們倆戀愛時,霍焰岐常給她買。
有一次,霍焰岐淩晨出差落地,愣是從城南開車到城東,足足六七十公裡,買了紅豆糕又揣在懷裡,給安時萌帶回去。
安時萌吃時,紅豆糕還熱乎乎的。
“要兩隻紅豆糕。”霍焰岐給了錢,接過紅豆糕,下意識開啟聊天對話方塊,想給安時萌發訊息。
想告訴她,他又買了她最喜歡的東西。
卻發現,安時萌仍然冇回他的訊息。
霍焰岐沉了臉,想安時萌到底要和他較勁到什麼時候?
她就不怕耽誤銘銘的病情?
霍焰岐終於按捺不住,給安時萌發去語音訊息。
“銘銘發育異常的病,有傢俬人醫院有豐富的臨床經驗,我已經聯絡好,等天亮就轉院過去。”
訊息傳送成功了。
霍焰岐想,要不了多久,安時萌便會回他。
畢竟銘銘的事兒,便是天大的事兒。
她就算再怎麼氣他,也不會不管銘銘。
霍焰岐將紅豆糕又揣進懷裡。
等安時萌主動來找他,他就把熱乎乎的紅豆糕給安時萌。再大的氣性,也都能消了。
可紅豆糕被霍焰岐揣涼了。
原本軟綿綿的東西,在他的懷裡變得又冷又硬。
霍焰岐心中的憤怒,也越發遮掩不住。
他想她為了賭氣,居然連銘銘的事情都不管了?
霍焰岐終於按捺不住,找去了走廊。
誰曾想,那張原本住了銘銘的病床,卻換成了個咳嗽不停的老頭兒。
霍焰岐立刻慌了神,連忙抓住一旁的護士:“昨天搬到這張病床上的人呢?”
護士正忙著,聞言十分不耐煩地開口:“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