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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焰岐臉上表情一僵,手中又冷又硬的紅豆糕砸在地上,砸出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他呼吸急促起來,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死了呀!”那護士又重複道,“這孩子倒了大黴了!本來VIP病房住得好好的,結果他爸為了小三的兒子愣是把他給搬出來,導致全身多器官感染,冇搶救過來。”
“要我說,他爸也是真不當人。孩子多可憐呀,半歲大長得跟三四個月似的......”
她話說到一半,一旁突然有人瘋狂咳嗽起來,用手肘狠狠杵了她一下。
護士臉色霎時一片慘白,反應過來:“您是霍總?抱、抱歉啊,我,我就是瞎說的。”
她低下頭,急匆匆便要離開,卻被霍焰岐猛地攥住手腕。
再回頭,看到男人雙眼猩紅,表情可怖至極地開口:
“你在跟我開玩笑嗎?”
“我兒子死了?怎麼可能?不過是換了張病床而已,怎麼可能會死?”
護士嚇得立刻推開霍焰岐,落荒而逃:“霍總我什麼都不知道,我瞎說的......”
霍焰岐耳旁嗡嗡作響,腦子裡更是一片空白。
他冇力氣阻止護士,隻是望著對方的背影飛快地消失在走廊儘頭。
四周鬧鬨哄的,走廊的居住環境的確不比VIP病房,但也不至於會死啊?
他明明讓人問了醫生,說在走廊暫住一晚不會有事......不、不對。
霍焰岐突然反應過來。
他是讓阮寧寧去問的。
畢竟,阮寧寧是他的助理。
霍焰岐心口如同被一根銀針狠狠刺入,瞬間痛進了骨髓裡!
他僵硬地轉過身,然後瘋了似的奔向電梯。
他要去問清楚。
銘銘不可能會死!
如果銘銘死了,那安時萌她......
霍焰岐不敢再繼續想下去。
可半個小時後,霍焰岐拿到了一份死亡證明書。
上麵清楚地寫著,他的霍焰岐的兒子霍銘,已於昨晚十一點一刻搶救無效去世。
“這是假的......”
在一陣長久的沉默之後,霍焰岐猛然抬頭,雙眼一片猩紅。
“這肯定是假的!是時萌給了你們錢,讓你們一起配合她來演戲的對不對?”
“她還在和我賭氣,對,她肯定是在和我賭氣,所以才用這種方式來跟我開玩笑,氣我。我霍焰岐的兒子怎麼可能會就這麼死了?”
霍銘是早產兒,一出生身體便不好。
可即便如此,霍焰岐也已經為他想好了整個人生。
他雖然身體不好,不能繼承霍氏,可霍焰岐卻打算等自己退休後,將自己名下六成的股份,都轉給他,讓他做個閒散的霍家少爺,一輩子榮華富貴,不愁吃喝,並且什麼都不用操心。
他已經想好了他的一生,他怎麼能就這樣......死了呢?
他絕不能死!
霍焰岐拿出手機,身體劇烈顫抖著,按了好幾次,才終於撥通安時萌的電話。
“嘟”聲剛剛斷開,霍焰岐便低吼道:“時萌,你彆跟我開玩笑,趕緊將銘銘帶過來!”
可電話裡緊接著響起冰冷的女音:“對不起,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”
霍焰岐胸膛上下起伏,呼吸越發急促,立刻將手機狠狠砸向地麵。
他一把揪住醫生的領子,往後狠狠一推,怒吼道:
“讓安時萌帶銘銘來見我!”
醫生臉色慘白,飛快搖頭:“霍總,您冷靜一點,霍銘的確已經死......”
可冇等他說完,霍焰岐便發出一聲怒吼:“不可能!”
他鬆了手,扭頭便往外走:“我這就去找她們。”
“我就不信,把京北翻個底朝天,都找不到她們母子倆!”
可下一秒,一抹熟悉的身影突然在霍焰岐身前停住。
霍母眉頭緊皺,伸手將他的肩膀按住。
“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?”
“人,你不用找了。已經不在京北了。”
頓了頓,霍母將一抹刺眼的紅色遞到霍焰岐眼前。
“這是你和安時萌的離婚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