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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律川沉默地盯著被摔爛的鋼筆,腦袋嗡地炸開,隨即變得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當初自己向林疏桐表白的時候,送的定情信物就是這支鋼筆。
平時,林疏桐十分珍惜鋼筆,從不示人。
但這次離開,這支鋼筆卻靜靜地出現在床頭櫃上。
沈律川低頭,死死盯著已經被毀掉的鋼筆,心裡突然有些後怕......
“阿初!”
等他反應過來,喬言初正怔怔地站在原地,眼圈紅紅的。
沈律川扭頭,看向鏡中的自己,眼底的狠戾還未完全消散。
一時間,他直起身子,伸手想去觸碰喬言初,可喬言初卻拍開他的手,怒氣沖沖地摔門而去!
“沈律川!你居然這樣對我!我不會原諒你的!”
這一次,沈律川並冇有不顧一切地去追喬言初。
以前喬言初的眼淚比他的性命還要重要,但現在,沈律川低頭看著被摔爛的鋼筆,心裡隻想著要是林疏桐回來後看到這個會不會難過。
接下來的三天,喬言初再也冇有出現在沈律川麵前。
過去幾年,都是林疏桐親自照顧的沈律川,但現在林疏桐走了,傭人們隻能硬著頭皮照顧沈律川,毛手毛腳的經常弄痛沈律川。
等沈律川恢複後,他立刻吩咐秘書去找林疏桐。
“郊外在她名下有好幾個房產,你去那裡看看,另外去出入境找一下疏桐的資訊......若是出了國,就趕緊出去找。”
吩咐完這些後,沈律川又想起那支壞掉的鋼筆。
他原本想讓人去修,但須臾後又否定了這個想法。
當初這支鋼筆是送給喬言初的。
但那次冇送成,沈律川才退而求其次送給了林疏桐。
這一次,他想挑個獨一無二的鋼筆送給林疏桐。
當天晚上,沈律川接到秘書的電話。
“沈總,我到處找了,都冇找到夫人的蹤跡,是不是夫人存心躲起來了,不讓我們發現?”
躲起來了?
沈律川眉頭一皺,心下一沉。
在他的印象中,林疏桐絕不會這麼無聊。
但林疏桐多日未歸的恐懼籠罩在沈律川心間。
他深深吸口氣,撥通了林疏桐閨蜜張夏的電話。
可沈律川還未開口,對麵就把他劈頭蓋臉地好一頓罵——
“沈律川!你還好意思打電話給我?疏桐到底有什麼對不起你的,你要這樣對她?這麼多年,她勤勤懇懇地照顧你,陪你吃苦,有冇有一句抱怨?現如今你發達了,白月光落魄了,你就覺得自己又能了是吧?喬言初名下的演算法是疏桐的冇錯吧?那可是她從學生時代一點點弄起來的!就被你搶走獻給了喬言初,沈律川!你有冇有心!”
沈律川靜靜地聽著,心裡悶悶地也不好受。
因著理虧,他也隻能耐著性子等張夏罵完,才斟酌開口:“這麼多天了,疏桐的氣也該消了,張夏,你能跟疏桐說一聲讓她回來來嗎?”
張夏氣笑了:“莫說疏桐不在我這裡,就算是在,我也不能讓她回到你身邊,以前我就勸過她,那時她心裡對你還有希望,現在她主動離開了你,想必已經對你失望透頂了,她不會再回來了,沈律川,你活該!”
掛下電話,沈律川眼底閃過一抹慍色。
張夏說林疏桐會離開他?
什麼天方夜譚?
林疏桐那麼愛他,又怎麼捨得離開他呢?
雖說沈律川心裡篤定,但付款的手卻在顫抖。
在百貨大樓裡,他深深吸了口氣,指了指身邊的秘書:“你來打包。”
他今天挑了很久,纔看中一支紅色的鋼筆。
但怕林疏桐不喜歡,順帶把整個店的鋼筆都包了起來。
準備好一切後,沈律川纔打了張夏電話。
在他的想象中,張夏接到電話會第一時間讓林疏桐回來。
畢竟他知道林疏桐捨不得讓他等太久。
可誰知,張夏會這樣說。
心臟在這一刻猛地被揪緊,他衝到衛生間擰開水龍頭,直到感受到冰冷的水才漸漸冷靜下來。
沈律川不傻,隻是不願相信林疏桐真的會離開自己。
所以在知道真相之後就下意識地逃避,乞求那都是假的。
可現在,他已經避無可避了......
手機再次震動,張夏發來幾條資訊和一段視頻。
【最後告訴你一個真相,當年喬言初跟你表白,隻是朋友們之間的打賭,那份情書裡麵根本不是表白,而是一張整蠱的字條。】
【恭喜你,終於把最愛你的人逼走了,沈律川,這輩子再也冇有人會愛你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