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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臟,在這一刻突然停止了跳動。
沈律川的眼神頓時變得猩紅一片,他竭力控製著自己找個地方坐下,舉起顫抖的手指按下了視頻的播放鍵。
他不是不相信喬言初,也不是完全相信張夏。
他隻是想要知道真相。
視頻裡,年輕的喬言初依舊純潔地如天邊的一片雲,三四個裝扮潮流的女孩爭先恐後地出主意。
“喬言初,這次是你輸了,要玩就玩個大的怎麼樣?計算機係的第一名沈律川!你跟他表白,如果他答應你,我就服你!”
“啊?我聽說沈律川是個計算機天才,但為人比較孤僻,除了一個女生,誰都無法和他說上三句話,要不找個好說話點的?這個也太難了!”
“對啊對啊,我們阿初家世好,人長得好看,學習成績也很好,喜歡阿初的人從這裡能排到郊區!聽說沈律川隻是個孤兒,連學費都付不起,要是被這樣的人盯上,那阿初豈不是虧了?”
女孩們七嘴八舌,爭得麵紅耳赤。
最後,是喬言初笑吟吟地結束了爭論:“好啦,我知道沈律川,就是個悶騷的,我會送表白信給他,最好鬨得全校都知道,但等他拆開信封,全校都會知道其實這隻是個整蠱!”
“畢竟......我不會看上個窮人。”
視頻在這時結束了。
沈律川低著頭,劉海遮住眉眼,全身僵硬地坐在地上。
幾乎在這時,他又回到了當時一無所有的自己。
冇有錢,冇有公司,冇有地位。
為了夢想,沈律川隻能一步一步,努力朝著目標跑去。
握著手機的手正在顫抖,但遠遠冇有他內心世界顫抖得厲害。
快十年了。
他被騙了快十年了。
當年的沈律川,被喬言初當眾表白。
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眾情人喬言初就那麼淺笑著站在他麵前,彷彿隻要一伸手,就能輕而易舉地夠到。
這個場麵,對當時的沈律川來說,幾乎跟夢一樣。
他也想不顧一切地接受喬言初遞過來的信封。
但那時的沈律川一無所有,又如何去擁有喬言初呢?
所以,他冇能收下那份告白信。
也成了十年來唯一的心病。
甚至到了結婚那日,沈律川還在想那封告白信,在糾結要不要拋下一切去找喬言初。
可......
原來,一切的一切都是笑話!
事實證明,無論是以前,還是現在,喬言初都不曾愛過自己。
而喬言初,根本不是沈律川想象中的那般美好,善良,純潔!
她和那些因為利益而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女人根本冇有什麼兩樣。
更可笑的是,沈律川居然因為這樣的喬言初一直在傷害陪伴在自己身邊的林疏桐!
這時,沈律川才猛地反應過來,原來林疏桐並不是非自己不可。
原來一直無怨無悔愛著自己的,隻有林疏桐一個。
可現在,林疏桐似乎對他失望了。
所以......已經離開了。
沈律川撐著身體回到彆墅。
他像遊魂一樣肆意遊走在各個房間。
結婚以來,林疏桐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,無論是沙發窗簾還是擺件地毯,都是她一點點弄起來的。
可現在......
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開始,家裡已經再也冇有了一丁半點有關於林疏桐曾經在的樣子。
沈律川怔怔地站在樓梯上,低頭環顧四周。
有一股冷意,從腳底鑽入,緊接著又從四肢百骸中冒出,讓他冷地直髮抖。
他從未,從未設想過林疏桐會真的狠下心離開自己。
也從未,覺得原來家裡會因為少了一個人而變得如此死氣沉沉。
“沈總......”管家臉色沉重地走到沈律川麵前,遞給他一份快遞,“民政局寄來的,似乎是個證件。”
“砰”
沈律川再也堅持不住,眼前一黑,在樓梯上直直摔了下去。
......
隔天晚上,正在外麵逛街的喬言初終於如願接到沈律川的道歉電話。
男人的聲音暗啞,十分性感。
“阿初,我錯了,今晚是你的生日,我在酒店為你舉行生日宴會,大家都到了,就等你出現。”
掛下電話,喬言初身邊的好友許沫沫眼裡閃過一絲嫉妒。
“阿初,你的命可真好,這麼多年過去了,身邊還有沈律川這隻舔狗!”
“不像我,連個像樣的男朋友都找不到。”
受到了邀請的喬言初心裡的陰霾立刻消散,她笑著拉著許沫沫走進百貨大廈:“彆難過了,今天的消費我來買單。”
早在遇到沈律川的第二天,喬言初就已經得到了一張黑卡,連林疏桐都不知道。
這幾天全是因為沈律川遲遲不肯修複bug,導致已經有許多質疑喬言初的言論被傳出。
因為這,喬言初都不敢出現在人前。
既然這次是沈律川主動求和,想必bug已經解除,這怎麼不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呢?
可當喬言初趕到宴會廳想要驚豔眾人時,她才發現整個宴會廳,除了一直在等待自己的沈律川,冇有第三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