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給殿下請安!恭迎殿下、昭訓娘娘回宮!”
福康公公快步迎上前,壓著嗓子唸叨:“咱家的太子殿下,您可算回來了!您不在宮裏這些日子老奴這心吶,跟那鞦韆似的,盪了老些天兒……”
福康一邊說,一邊不耽誤他麻利側身讓路,燈籠照出前方一小片光暈。
裴景行牽緊媚薑的手,目不斜視往前走,隻淡淡“嗯”一聲。
福康公公半點兒不在意,舉著燈亦步亦趨地跟著,目光落在媚薑身上,笑意更深:“娘娘路上辛苦!老奴瞧著您氣色……呃……”
他本想說極好,但瞧著燭光下媚薑小臉雪白,帶著顯而易見的倦色,立刻改口:“……娘娘一路上定是累著了!熱水和安神的羹湯,早就備得妥妥帖帖,就等著您吶!”
幾步路的功夫便入了殿。
安嬤嬤在暖閣門口候著,比起福康,她著實穩重得多:“殿下萬安,昭訓主子安。”
說著悄悄打量了下媚薑的臉色。
媚薑困得不行,撐起眼皮朝安嬤嬤笑了笑:“嬤嬤。”
裴景行半抱著她走入內室,小心翼翼地將媚薑安置在床榻上,動作輕柔,彷彿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。
而後在榻邊蹲下,握住她纖細的腳踝。
安嬤嬤是個明白人,見狀拽住了正要跟進去的冬茗,輕輕搖了搖頭。
福康公公也探進半個腦袋,瞅了一眼,便縮回去。
怎麼出去一趟,昭訓娘娘倒好似成了他家殿下的主子了?
不確定,再看看。
裴景行替媚薑褪去鞋襪,露出雪白玲瓏的一雙玉足,冰冰涼涼的。他用手掌輕輕包裹住,揉捏了幾下。
“冷嗎?薑兒?”
媚薑搖搖頭,打了個哈欠便埋頭往錦被裏紮。
福康公公眼睛瞪得溜圓。
又見自家殿下擰了溫熱的帕子,坐到榻邊給媚薑擦臉,力道輕柔地拂過她的額頭、臉頰、鼻尖。
長睫低垂,薄唇微抿,神情專註得彷彿在處理最緊要的公務。
這……這說是心尖尖都不為過……
一旁的安嬤嬤心中卻隱隱有些猜測,拉著冬茗退出來,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:
“冬茗,我問你。娘娘這個月的月信來了沒有?”
冬茗頓了一下,如實搖頭道:“……還沒有。”
反應過來後猛地瞪大雙眼:“嬤嬤是說——”
“噓,小聲。”
安嬤嬤按下冬茗的的手,心中突突直跳:“再等幾日……再等幾日,小心伺候著些。”
若是有了,那便是東宮第一個皇嗣!
薑主子以後隻怕是……貴不可言。
隻是算算日子,不到一月,請太醫也不一定能把得出來,若是驚動了正院,反而得不償失。
殿下離宮的二十多日裏,正院都不知道碎了多少批瓷器,以太子妃的善妒,估計不會再輕易放過昭訓。
就怕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啊……
……
翌日一早,天光微亮。
晴慧正在為太子妃梳頭,鏡中人眉目端莊,隻是眼底帶著隱隱的沉鬱。
宋嬤嬤快步進來,低聲道:“娘娘……殿下回了。”
太子妃眸子倏然亮起,轉頭驚喜道:“何時回的?”
她聲音裏帶著難得的輕快,一連串兒問道:“怎麼不早些來報?殿下可安好?舟車勞頓,應備些清粥小菜,靜心殿可叫過早膳了?”
宋嬤嬤覷著她瞬間鮮活起來的臉龐,遲疑一瞬,到了嘴邊的話終是嚥了下去,隻含糊道:
“……殿下昨日醜時才歸,想是不捨得驚擾娘娘休息。”
她笑意更深,放下簪子。
“快些梳妝,本宮去給殿下請安。”
宋嬤嬤張了張嘴,到底還是沒說出那句“媚薑也跟著一起”。
算了,讓娘娘先高興一會兒吧,那賤婢有的是時間慢慢收拾。
***
時辰尚早,福康公公在寢殿外守了整整一夜,眼皮子直打架。
“罷了罷了,老骨頭撐不住了。”
他嘴裏嘟囔著。招了小誠子上前來,叮囑道:
“你在這兒盯緊了,放機靈點兒!任誰來了,都先攔著,就說殿下吩咐了,天塌了也得等辰時後再稟!聽明白沒?”
殿下舟車勞頓,昨日寅時才歇下,又有薑主子在,不到辰時應當不會起身。
正好夠他眯上半個時辰。
不過福康沒想到,他這回卻是料錯了。
……
東暖閣內。
估計是這幾日在船上睡飽了,媚薑今日醒得格外早。
男人的手臂環在她腰間,體溫源源不斷地從身側傳來。
裴景行還未醒,睫羽垂落,側顏清冷矜貴不凡。
媚薑支起身,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眉骨,指尖順著鼻樑慢慢滑到唇峰。
他喉結滾動了下,眼皮輕顫,卻沒睜眼:
“醒了?”
他聲音微啞,帶著未盡的睡意,閉著眼抓住她的手,將她拉到懷裏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:
“再睡會兒。”
媚薑卻不依:“睡不著嘛。”
少女趴在他懷中,青絲披散,玉足半露,被他養的越發嬌縱。
媚薑也不知道為什麼,就是想鬧他。
她唇瓣嘟起,沒由來的控訴道:“殿下為何這幾日都不親近我,是不是不喜歡薑兒了?”
裴景行睜眼,目光在她水潤的唇瓣上掃了眼,不動聲色地嚥了咽喉嚨,義正言辭道:
“胡說,孤隻喜歡薑兒。”
媚薑皺眉,腦中忽然靈光一閃。
想起這幾日裴景行確實很是規矩,已是連著好幾日未碰她了。
這在之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!
絕不可能是狐的魅力不行。
難道……是他不行了?
唔,她得驗驗貨。
媚薑撐起身子貼近他,幾乎快要半伏在他胸膛。
柔軟的腰肢折出誘人的弧度,一截纖腰若隱若現,軟肉白得刺眼。
裴景行呼吸亂了一拍。
香嬌玉軟的心上人主動求歡,他卻僵硬著身體,如臨大敵。
媚薑懸在他的身體上方,貼著他的胸膛,臉頰一點點蹭過脖頸,蹭過下頜,唇堪堪停在他的唇角,眼底藏著躍躍欲試的光芒。
裴景行本就不穩的呼吸愈發沉重,側著頭一語不發。
他能感受到她的溫度,聽見她的心跳,聞到她的香氣,卻不敢觸碰她的唇。
她動作輕緩,如玉般的指尖慢慢從唇角輕掃而下,若有似無,帶著曖昧的纏綿。
“……薑兒,別胡鬧。”
聲音啞得厲害,不像斥責,倒像是誘哄。
媚薑越發不滿意,無辜地看向他:“妾哪裏胡鬧了?殿下還說喜歡薑兒,如今碰都不讓碰!”
她說這話時,手也沒停,指尖下的肌膚繃緊,腹肌都忍不住彈跳了一下。
“你身子不好——”
她的手指綿軟細膩,但抓起人來卻是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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