媚薑滿意點頭。
唔……很囂張嘛。
裴景行倒抽一口氣,脊背僵硬,聲音彷彿從齒縫中擠出:“薑兒……”
媚薑卻忽然抬頭:“嗯?”
“外麵什麼聲音?”
殿外小誠子看著冬茗不小心弄潑的湯羹,有些心驚肉跳。
應該……沒有驚擾到殿下和娘娘吧。
兩人呆立在殿門前,不敢輕舉妄動。
小誠子凝神聽了聽,沒任何動靜,鬆了口氣。
他沖冬茗無聲地搖了搖頭,兩人對視一眼,默契的一人拿了抹布,一人取了水盆,輕手輕腳擦洗起來。
水聲輕響。
……
裴景行脖頸上的青筋暴起。
他此刻哪裏還顧得上什麼聲音。
媚薑直勾勾地盯著他通紅的耳根瞧。
心中不由感嘆,怪不得男人都喜歡勸風塵女子從良,拉良家婦女下水。這高嶺之花害羞狼狽的模樣還當真別有一番風味。
他感受到她的視線,匆匆抬眼,卻不敢與她對視,隻落下一瞥,眼尾泛著紅,泄出一絲近乎脆弱的渴望。
媚薑故意忽然停住。
裴景行長長喘出一聲,認命地將她抱在懷中,手心覆蓋住她的手背,指節緩緩貼近她的指縫裏,一下一下吻著她的眉心,像在求饒:
“薑兒……”
“別再折磨孤了……”
……
殿外門口的青石磚上,被冬茗捧著的燕窩羹一潑,染深了一小片,那盅燕窩燉了足足有一個時辰,熬得濃稠黏膩,不小心踩到怕是滑得很。
冬茗小心翼翼捧著水盆仔細擦洗。
這要是不擦乾淨讓娘娘滑倒了,她就是有九條命都不夠賠的。
……
裴景行握住媚薑的手腕,將帕子丟出帳外。
“滿意了嗎?小磨人精。”
媚薑悄悄彎起唇角,笑得像隻偷腥貓,在他懷裏蹭了蹭,不依不饒道:“不滿意——”
正要控訴,卻突然偏過頭,臉色瞬間白了。
裴景行一僵,立刻撐起身:“怎麼了?”
他撫上她的後背,聲音緊繃,顯而易見的緊張:“薑兒?哪裏不舒服?”
媚薑緩過那陣突如其來的噁心,搖了搖頭,眼眶微微泛紅,帶著水光望向他:
“沒事,可能……是這裏味道不好聞。”
她噘嘴,輕嗔道:“都怪殿下……”
裴景行定定看著她,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濕痕,眸色深沉。擔憂、猜測、某種隱約的期待,在心頭複雜地交織在一起。
“是孤不好。”
他拉開帷帳,輕吻她汗濕的額角。
“孤叫太醫來給你瞧瞧,成不成?”
媚薑不得勁兒,他倒是開心了,自己卻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她抬手指了指那窗邊的軟塌:“等會兒嘛,先去那兒看看。”
窗邊的紫薇花開得極好,團團簇簇的,斜斜探進來一支,顫巍巍地點在軟塌邊緣,花瓣上還滾著露水。
裴景行自然沒有不應的。
他抱著她,步伐穩健走到窗邊。
媚薑摟住他的脖頸,將臉貼在他頸窩,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麵板上。
那探進來的紫薇花枝幾乎觸到她的鼻尖,泛著淡淡的花香。
“看見了?”
他低聲問,目光落在她被花影映得緋紅的臉頰上。
“嗯,開得真好。我們去揚州時還未見到呢。”
媚薑伸出指尖,想去碰那一朵最艷的花瓣,身子不由往前探了探。
裴景行手臂瞬間收緊,將她牢牢固定住,聲音微沉:“別亂動。”
媚薑抬眼,那雙媚眼矇著水汽,望向他時,帶著不自知的撩撥。
她壞心眼又壓不住了,附在他耳邊,氣音輕嗬,帶著鉤子:“還是殿下最好看。”
裴景行呼吸一窒,抱著她的手臂肌肉不自覺繃緊。
“裴郎,薑兒想你……”
她仰起頭,聲音黏糊糊的,像浸了蜜:“你親親我。”
……這誰頂得住。
裴景行心頭大跳,手中力道不自覺收緊,拇指重重磨過她的腿彎。
他喉結滾動,終是難以自持,俯下身去。
這個吻綿長深入,帶著未盡的渴望,在即將失控的邊緣險險停住。
裴景行喘著氣推開媚薑,抵著她的額頭,平復著粗重的呼吸,啞聲道:
“……再等等,薑兒。”
“孤也想。”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慾望與掙紮。
“但現在不行。”
媚薑:“?”
不是,這人究竟怎麼回事?
你說這話之前要不低頭看看呢?
她今天還就不信這個邪了。媚薑扁了扁嘴不情不願道:“可是我——”
“孤幫你。”
媚薑一愣,像是一時沒反應過來,翹長的睫毛微顫:“怎、怎麼幫……”
裴景行眸色轉深,將她輕輕放到窗台上。
窗檯和她的腰齊高,紫薇花斜斜穿過窗欞,正好環繞在她身旁。
窗外紫薇灼灼,懷中軟玉溫香。
他低頭輕吻她的唇角,細密而剋製。
媚薑伸手,便揪住了一朵紫薇花,花瓣層層疊疊,握在手心綿軟厚實。
薄唇抵著她耳根輾轉輕吮,又沿著脖頸向下,在鎖骨流連,留下濕濡的印記。男人掌心拂過她的腰肢,扣住她的膝蓋,輕輕的呢喃了一聲:
“別怕……寶貝。”
……
空氣漸漸變得稀薄,黏膩,隻剩下交織的呼吸與肌膚相觸的細響。
……
殿外的小誠子瞧了瞧天色,估摸著應是差不多到了辰時。
正想著應當不會出什麼岔子了,偏偏就在這時,宮道上遠遠地傳來了腳步聲。
小誠子打眼一瞧,竟是太子妃娘娘!
他一個激靈,連忙上前行禮,心裏卻直打鼓。
太子妃怎的來得這般早?公公可沒說太子妃會來啊!
這……他不敢不放啊……
但念及殿內的昭訓娘娘,小誠子隻能硬著頭皮上前攔阻:
“奴才給太子妃娘娘請安!娘娘,殿下……殿下還未起身。”
太子妃瞧著是個麵生的小太監,不以為意,腳步未停:“無妨,本宮就在外間等候。”
“娘娘!”
小誠子慌了,張開手臂想擋又不敢真擋,急得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殿下有令……昨夜、昨夜歇得晚……吩咐了不讓人打擾……”
太子妃眸光一冷,泛起一絲狐疑。
心中本就存著昨夜未見到裴景行的失落,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忐忑,此刻語氣更是不耐煩:
“滾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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