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顧祁破天荒地進了尤憐的院子。
尤憐剛由阿箬伺候著梳洗完。
為了遮掩那一身靡麗的痕跡,阿箬特意給她挑了件高領對襟襦裙,衣襟一直扣到下巴,長袖也拉到了腕骨,整個人都包裹得密不透風。
顧祁跨過門檻,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尤憐身上。
雖是在病中,且穿著素凈,可她今日的麵色卻不似以往的灰敗病容。
眼波流轉間,竟比往日多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嬌艷之色。
顧祁腳步微頓。
”拜見王爺。“
顧祁聞聲,視線一轉,落在了端著熱茶上前的中年女官身上。
“這是誰?”顧祁皺眉,“本王怎麼從未在府裡見過?”
蕙心規規矩矩地福了下身,姿態挑不出半點錯漏:“奴婢蕙心,原是宮裏尚藥局的女官。皇上體恤端王殿下,念及王爺差事繁重,無暇顧及內宅,特將奴婢賜下,伺候王妃調理身子。”
顧祁眼底閃過一絲訝異。
皇兄一向冷性冷情的,還惦記著他呢?
顧祁盯著蕙心看了兩眼。
這宮裏出來的嬤嬤,果然有些真本事,幾貼葯下去,倒真把這病秧子養出了幾分活人氣。
他並未深究,擺擺手讓她下去。
而後轉身看向尤憐,語氣裡透著些急切:“昨日進宮,可見到嫻妃了?她……過得可好?”
尤憐抬起眼。
一眼便瞧見了顧祁發冠間插著的那根翠竹玉簪。
綠綠的,很配他。
尤憐咳了兩聲,勉強嚥下喉嚨裡泛起的癢意,輕聲細語道:“見到了。長姐如今貴為宮妃,自然是極好的。隻是我身子不爭氣,沒說上幾句話便咳了起來。”
她頓了頓,似乎在回憶。
“不過王爺放心,皇上對長姐很是上心呢。昨日我還在長樂宮,皇上便親自過去看望長姐了。那般威儀,臣妾瞧著,長姐當真是好福氣。”
顧祁負在身後的手緊握成拳,骨節發出“哢嚓”一聲輕響。
皇兄去了長樂宮。
這意味著什麼,是個男人都清楚。那是他心尖上的採薇,如今卻隻能在龍榻上承歡。
“……她、她過得好便行。”
顧祁猛地站起身,再沒心思多問半句,連一句場麵話都未留,轉身拂袖而去。
尤憐就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好心情地將手中的湯藥一飲而盡。
……
***
日子過了兩日。
尤憐本打算在王府混吃等死,一直苟到初十。
誰知到了這日清晨,卻突然接到了一封宮裏送來的帖子。
是榮妃娘孃的請帖。
帖子上言辭懇切,隻道百花宴那日多有怠慢,害端王妃驚了舊疾,心中實在過意不去,特邀尤憐進宮小坐,賞一賞禦花園新開的秋菊。
皇妃召見,命婦沒有不應的道理。
尤憐捏著帖子,見蕙心姑姑麵色淡然。
“娘娘不必多慮,榮妃娘娘頗為寬和。”
……
到了宮門。
尤憐剛下馬車,便看見了上次那個眼熟的小宮女。
“端王妃,請隨奴婢來。榮妃娘娘已經等候多時了。”淮夕低眉順眼地在前麵引路。
尤憐跟著她往前走。
起初倒還算正常,可走著走著,周遭的景緻越來越幽深,宮人也越來越少。直到淮夕帶著她熟門熟路地繞進那片荒廢的梅林。
“這……不是去榮妃娘娘宮裏的路吧?”
尤憐停在暗道前,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袖口,有些躊躇。
淮夕卻隻微微一笑:“娘娘去了便知。”
尤憐順著暗道一路走到盡頭。
石門推開。
剛踏進去,便看見一個穿著緋色宮裝的女子正站在龍案下首。
聽見動靜,榮妃轉過頭,目光在尤憐的臉上轉了一圈,沒有半點後宮妃嬪的敵意,反而捂著唇,笑眯眯地沖她眨了眨眼。
“人既帶到了,臣妾的任務也算完成了。”
榮妃盈盈福了一身,十分識趣地退了出去。
厚重的殿門被從外麵關上。
“傻站著做什麼,過來。”
顧妄塵端坐在案後,沖她伸出手。
尤憐剛走近,便被他一把摟抱在腿上。
“讓朕抱抱你。”
尤憐縮在他懷中,忍不住小聲問:“榮妃娘娘她……”
“她是個聰明人。”
顧妄塵解開她身上的鬥篷,“朕借她的名頭行事,她替朕擋住前朝的視線,各取所需罷了。”
他聲音淡淡,“朕連她的手都沒碰過。”
尤憐愣了一下。
他……是在跟她解釋?
“所以,今日其實是陛下叫我來的?”
顧妄塵親了她一口:“聰明。”
尤憐鼓鼓臉頰。
“可是……距離初十,還有兩日。”她回憶起上次的經歷,聲音有些飄忽。
“可朕想你。”
顧妄塵扣住她的腰,直接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,壓到禦案上。
“啊……”
尤憐驚呼一聲,下意識攀住他寬闊堅硬的肩膀。
堆積如山的奏摺被掃落了幾本,硯台被打翻,墨汁順著桌沿蜿蜒滴落。
顧妄塵單腿屈膝,擠進她雙腿之間。
“朕反悔了。初十太久,朕等不及。”
他俯下身,滾燙的薄唇擦過她的耳廓。
“小憐,逢雙數行不行?”
尤憐耳根通紅,連連搖頭:“不行的,陛下金口玉言,怎能出爾反爾呢……”
“你都不想朕麼?”
顧妄塵恨恨地銜住她的耳珠,用牙齒在那處軟肉上輕輕磨了磨。
“疼……輕一點……”
顧妄塵都沒用力,尤憐便哼了起來。
隻好輕輕抿住,憐惜地吻了吻。
尤憐也不敢掙紮,身後的禦案太硬,硌得她背生疼,隻能緊緊摟住男人的脖頸。
顧妄塵托住她的腰臀,一把將她抱起,大步走向內殿那張寬大的龍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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