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間的風景千千萬萬,也不及她的雪膚嬌處攝人心魂。
拔步床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。
泠宜嬌氣。
抽噎了兩下,實在難受,便又開始悄悄偷懶。
沈誡舔了舔她的臉頰,不太清明地低笑一聲。
“別躲,寶寶。”
話音剛落,泠宜便感覺自己被一股力量拉了起來,緊緊貼上男人滾燙的胸膛。
“啊——”
她弓起身子,指尖緊攥著他的長發。
泠宜隻覺得眼前一片霧氣,好像喝醉了一般,呼吸也彷彿被一下堵住,喘不上來。
沈誡被她扯的一痛,摟住她的後頸,將她抱著坐了起來。
少女腦袋無力地靠著他的肩膀,汗水沾濕了秀髮,神色迷離地張著唇……混合著他肩胛肌肉上的汗珠一路順著背脊滑落到腰際。
沈誡眼中欲色深如池沼。
恨不得將她狠狠吞嚥。
……
與之相反,在她肩上落下的吻卻極輕。
泠宜從前一直以為沈誡這般注重前戲、性子清冷剋製的人,連這事也是溫柔綿長的樣子。
雖然之前也有幾次初見端倪。
但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勾的。
卻沒想到,他本就是這般狂放激進的樣子。
泠宜一腳踩在他臉上。
“嗯……偽君子……假道士!”即便是抱怨,聲音也甜膩如蜜。
沈誡捉住她的腳踝,親了親。
心都要酥成水。
“既然夫人都這般說了,那便如了夫人的願。”
沈誡小心扶著泠宜的腰。
耐心、專註,隻等盛放的時刻。
……
大紅的帷帳如水波般搖晃。
泠宜也便覺得自己彷彿山間清泉中的一片落花,隻能在漣漪中飄來盪去搖曳不止。
卻又生性喜水。
便是奔流而下,也仿若還在枝頭,一陣春風,便剎那間花開蕊吐,綻放開來。
……
夜還很長。
紅浪翻滾。
夜風拂過雲棲小築半掩的窗欞,搖碎了一地月光。
……
***
翌日。
金兒看著泠宜彷彿被掏空的樣子,不禁像昨日一般回敬她一個大拇指:
“姑娘……夫人當真有遠見!”
否則怎麼會一回新房便著急忙慌的補覺?這是料到了要奮戰到天明呀。
“……”泠宜扶著腰,雙腿顫抖。
“對了,夫人。”金兒邊給她梳頭,邊鬼鬼祟祟地往外瞧了一眼,“晉陽侯府昨日還送來了賀禮。”
“不過,底下夾了這個木盒……”
泠宜垂下眼。
她接過那隻輕飄飄的木盒,挑開銅扣。
裏頭靜靜躺著一枚針腳粗糙的青色荷包。那是原主十五歲那年,磕磕絆絆綉出來的。
當初送出去時,紀存真滿臉不耐,卻到底還是掛在了腰間。
如今,物歸原主。
“哢噠。”
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身後伸來,徑直將那木盒闔上。
他將它隨手拋給一旁的金兒,嗓音聽不出喜怒:“扔去灶房,燒乾凈。”
金兒連忙應下,捧著盒子一溜煙跑了。
泠宜偏頭看他:“怎麼,還吃這陳年老醋?”
沈誡沒答話,從她身後俯下身,下頜虛虛抵在她的肩側。
“他肯送還,便算他是個識趣的。”
男人溫熱的吐息盡數灑在她的頸側,“前塵已斷,往後你的生生世世,都隻能刻上我的印記。”
……
城外。
通往北疆的官道上,一隊戰馬正迎風疾馳。
紀存真一身銀鎧,麵容消瘦,下頜青黑的胡茬添了幾分滄桑。
他自請戍守邊關,此生怕是也不會再出現在泠宜麵前了。
他勒緊韁繩,戰馬嘶鳴著停在山坡上。
“世子,可是漏了什麼東西?”後方的下屬跟著停了下來。
紀存真回過頭,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。
“沒有了。”
回過頭,一揮馬鞭,徑直北去。
……
***
春去秋來,轉眼便是一年。
玉京觀的後山。
一輛低調的青色馬車停在山腳。
沈誡著一身竹青色常服,先行下車,隨後回身,托住一隻探出車簾的白玉小手。
泠宜提著裙擺跳下來,抱怨道:“師父雲遊怎麼偏挑今日回來?”
本來都約好和秦安一起去別苑賞楓的。
沈誡輕笑,伸手攬住她的腰,將人半護在懷裏往山上走。
“師父閑雲野鶴慣了,此番回京,隻做短暫逗留。他聽聞我不僅治好了眼疾,還成了親,好奇得很,點名要見見你。”
泠宜撇撇嘴:“見我做什麼?看我是哪路妖精嗎?”
“他該感謝你。”
渡我出苦海。
玉京觀的石階上積了一層厚厚的落葉,踩上去便發出“嘎吱”的聲響。
泠宜被沈誡牽著,亦步亦循跟著他走。
沈誡護著她跨過大殿的門檻,低聲叮囑,“當心腳下。”
大殿內,檀香繚繞。
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道長正盤腿坐在蒲團上。
聽見腳步聲,他緩緩睜開眼,目光掠過相攜而來的兩人,最終定格在他緊緊牽著的少女身上。
“師父。”
沈誡攜泠宜上前,恭敬行禮。
“你的眼疾竟當真好了。”
“是。”
沈誡直起身,牽著泠宜坐下,“弟子凡心已動,塵緣深重,此生已無法再求無上大道,讓師父失望了。”
“癡兒,癡兒。”
老道長拂袖一揮,“大道三千,誰說情劫便不是修行?小丫頭倒是個有福氣的,功德無量啊。”
泠宜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,悄悄撓了撓沈誡的掌心。
沈誡反手將她作亂的指尖握緊,眉眼舒展。
兩人在觀中陪道長說了半日的話,臨近傍晚,才相攜下山。
……
落日將鬆柏都鍍上一層熔金。
兩人並肩踩著台階拾級而下。
泠宜踢著腳邊的一顆小石子,忽然想起什麼,仰頭看向身邊的男人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剛剛聽師父叫你長風,這是你以前的道號吧?”
泠宜好奇地眨眨眼,“為什麼叫這個?是因為‘長風驅鬆柏,聲拂萬壑清’嗎?師父是希望你如長風過境,高潔寡慾不惹紅塵?”
沈誡腳步一頓,看向她:“從前或許是這個意思。”
泠宜歪了歪頭:“那現在呢?”
他伸手,將她攬入懷中,“現在……淺喜似蒼狗,深愛如長風吧。”
山風揚起他的寬袖,與她輕軟的裙擺交纏在一起,再難分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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