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全部刪掉）
這一下太突然。
泠宜的後背緊貼著冰涼的書案，淚水終於決堤，順著漲紅的麵頰滑落。
男人遮眼的白綾已經不在，長發垂落，衣襟大敞，布料散亂不堪地堆疊在兩人腰間。
他抬起手，長指屈起，緩緩擦過唇角。
動作從容，卻又透著股說不出來的欲。
泠宜看得移不開眼。
沈誡像是感受到她直勾勾的視線，微微俯身，雙手撐在她的身側，想要去尋她的唇。
“別……”
泠宜偏過頭，慌亂地用手捂住他的嘴。
“煩人！你不許親！”
沈誡聽著少女羞惱的嗬斥，胸腔輕輕震動，發出一聲低啞的悶笑。
他慢條斯理地握住她的手腕，輕吻幾口。然後毫不留情地強行拉開，壓在她的頭頂。
炙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鼻尖。
“這到底是誰給誰肉償，嗯？”
“你……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。”泠宜被他鬧得整個人羞憤欲死，抬腳踢他，卻連踢人的力氣都軟綿綿的，倒像是欲拒還迎的撒嬌。
……
糾纏間，衣衫滑落。
“等下，我背後好像有什麼東西……”泠宜弱弱道。
方纔隔著一層衣料還不覺得，如今隻覺背後像是墊了張紙，凹凸不平的。
沈誡緩緩直起身子，從她後腰抽出一張紙。上麵滿是凸起的經書盲文。
“好了。”
泠宜還想趁機拖延時間。
她接過那張紙，好聲好氣道：“這上麵寫的什麼？”
沈誡挑眉：“你確定要現在學？”
“不、不可以嗎？”泠宜理不直氣也不壯。
男人上前一步，聽到泠宜發出難耐的低吟，眉目舒展：“可以。”
隨後扣住她的手指，按在那些凸起的盲文上。
“摸到了麼？”
粗糲的指腹壓著她的指尖，在盲文上輕輕打著著圈，紙麵粗糙，那些用針尖紮出的細密小點，此刻就像是一粒粒藏在暗處的火星。
“這個字，是‘悅’。”
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，撚了撚齒下的軟肉：“心悅的悅。”
泠宜嗚嗚哭起來，她有些後悔，好像這般不上不下的也是折磨：“我不學了……太難了，我不看了……”
“你繼續呀……”
她又開始悄悄地試探。
沈誡嘆息一聲。
“半途而廢，可不是好習慣。”
他太瞭解她了，在房事上癮大得很，但偏偏又嬌氣得不得了，稍稍用點力便哭著求饒，他總歸是不忍心真傷了她。
紙張飄飄灑灑地落到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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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誡大掌摸到她汗濕的後腰。
“陳小公爺的那筆賬，沈二姑娘打算怎麼結？”
“我不是正在結嗎……”她哭唧唧地回嘴。
“這不過是利息。”
泠宜傻眼：“你耍賴！”
“這樣吧。”
沈誡貼著她的耳廓，“夢裏……抵陳小公爺那一筆賬。”
在夢裏他更瘋！
“不行！兩次……”她試圖討價還價。
話音未落，覆在後腰的大掌驟然收緊。
……（刪掉）
泠宜不敢再反抗。
雙手死死揪住他的道袍，“我答應！我答應！就三次……嗚嗚，沈誡你個大壞蛋……”
沈誡輕笑了一聲，將她軟綿綿的身子徹底揉進懷裏。
……
院門外。
燈青抱著剛擦得鋥光瓦亮的寶劍，默默地挪到院門口。
今年的夏天雨水足，雷雨說來就來。
轉眼的功夫，天便陰了下來，豆大的雨點“劈裡啪啦”地砸在院外的芭蕉葉上，雨勢頗猛，那芭蕉葉被澆打得上下翻飛。
燈青仰起頭，看著黑壓壓的天空，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。
公子和二姑孃的事還不知能瞞多久，今日駙馬爺已是懷疑了，若是讓長公主知曉了，還不知會如何……
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。
雨勢漸緩。
“吱呀——”
鶴影軒的房門被從裏麵拉開。
燈青立刻站直身子，目不斜視地去取了竹骨傘來。
泠宜身上的羅裙被重新整理過，髮髻隻有些微亂，除了那緋紅的雙頰倒是沒瞧出什麼異樣。
燈青將手中的傘撐開，舉在兩人頭頂。
沈誡單臂抱著懷裏的少女，吩咐道：“不必跟著，叫人進去收拾。”
“是。”
泠宜伸手接過燈青手中的傘，乖乖替他撐著。
兩人就這般大喇喇的朝雲棲小築去了。
反正沈雨眠出閣在即，兩人既然打算要說開，也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避諱了。
目送兩人走遠，燈青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，轉身推開了書房的門。
“嘶……”
好傢夥。
書案都歪了，還有揉得皺巴巴的經書、紙張散落一地，硯台也歪倒在邊緣，墨汁滴滴答答地往下淌。
這戰況……
還是叫人來收拾吧。
……
***
沒幾日便到了七月初七，乞巧節。
距離晉陽侯府與長公主府那場鬧得滿城風雨的婚事，隻剩下最後三日。
雖說是為了遮掩醜聞草草定下的親事，但到底是打著皇家的名頭出嫁，麵子上的排場總不能叫外人看了笑話。
嫁妝的抬數雖減了，但也不算少，清點造冊、核對庫房，府中紅綢彩幛的佈置，樣樣都是繁瑣的差事，整個主院忙得腳打後腦勺。
也就是泠宜的雲棲小築，和沈誡的鶴影軒，還是一片歲月靜好。
沈誡早先答應了要陪她去逛七夕夜市。今日一早，泠宜便去正院跟謝蘭茵撒了會嬌，討了恩準。傍晚時分，兩人便大大方方地一同出了府門。
長廊拐角，兩個端著紅綢的丫鬟看見他們的背影，忍不住交頭接耳。
“大公子和二姑娘這陣子是不是走得太近了些？七夕都一同出門，你說他們會不會……”
另一個丫鬟趕緊捂住她的嘴，左右看了一圈：“這可不敢亂說！”
“有什麼關係，又不是親的。”那丫鬟撇撇嘴，豎起兩根大拇指湊在一起碰了碰，“前幾日下雨，我可是親眼瞧見大公子把二姑娘抱回院子的。”
兩人竊竊私語，沒瞧見假山後一片素白的裙裾一閃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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