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花的拔步床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悶響。
……
***
遠處古剎的鐘聲還在繼續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急促的十三下鼓點才剛剛落下,十四下緩慢的重擊緊隨其後。
鼓聲很沉,每一下都像是要鑿穿靈魂,餘音在空曠的大殿上方久久回蕩。
……
“沈誡……”
泠宜的嗓音已經碎得不成調子,眼淚順著眼角滑入鬢髮,“嗚嗚……”
沈誡微微喘息著,汗水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一顆顆滴落。
“怎麼了?”他附身,將她臉頰上濕潤的髮絲撥開,動作溫柔到了極點。
“泠宜,記住現在的感覺。”
他摸索著吻去她眼角的淚水,聲音沙啞,“你是我的。”
“這輩子,都隻能是我的。”
【叮!氣運之子好感度 5,當前好感度:99/100】
夜風吹開了半掩的窗戶,將案上一遝抄寫整齊的清心咒吹得散落一地。
素白的紙張上,硃砂寫就的經文顯得格外紅艷,像極了此刻被蹂躪在錦被深處的那抹榴花紅。
鐘聲與鼓聲交替。
直到那一百零八下敲完。
整個玉京觀重新歸於寂靜。
昱侖山頂小院中的夜鳥卻不知被什麼聲響驚飛,隻有那悠長的餘音,還在夜色中沉沉作響。
……
***
天光大亮。
晨曦透過窗棱,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“……噓,別叫。”
男人壓得極低的嗓音從頭頂傳來,帶著別樣的磁性。
泠宜在綿軟的錦被中不安分地蹭了蹭,迷迷糊糊睜開眼。
視線還未完全對焦,便瞧見床榻邊探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。
琉璃一般大大的藍眼珠,雪白的毛髮,它正扒著腳踏,好奇地往床帳裡張望。
“醒了?”
泠宜仰起頭,看見沈誡那張近在咫尺的臉。
比貓兒還要剔透的琉璃瞳半闔著,長睫在眼瞼上落下淡淡的陰影。一頭如墨的長發慵懶地散在枕上,衣領大敞,露出形狀優越的鎖骨,以及……幾道欲蓋彌彰的紅痕。
泠宜“嗯”了一聲,不由佩服自己的眼光。
一大早的,就吃這麼好。
沈誡低下頭,微涼的唇瓣落在她的眉心,輕輕印下一吻。
“餓了麼?”
昨夜兩人瘋得厲害,晚膳都沒顧上用。
泠宜從被褥裡探出兩條白生生的胳膊,軟若無骨地勾住他的脖頸。她眨了眨那雙瀲灧的桃花眼,故意拿身子去貼他滾燙的胸膛。
“餓了。”
她嗓音軟得像含了蜜,湊到他唇邊,“不過……想先解解饞。”
說罷,也不等他回應,便像隻貪嘴的小貓,伸出一點舌尖,在他微抿的薄唇上輕輕舔舐了一下。
沈誡扣住她的腰,喉結咽動,沙啞的嗓音有些壓抑,“泠宜。”
嘖嘖的親吻聲聽得人臉紅耳熱。
“喵——”
床榻邊的小貓脆生生地叫了一嗓子,似乎是對這兩人大清早的膩歪表示抗議。
可惜兩腳獸們戰況焦灼,沒人理它。
它無趣地抖抖耳朵,索性在腳榻上那一堆淩亂交疊的衣袍上,給自己盤了個舒坦的位置,閉上眼睛打起了呼嚕。
窗外,古柏的枝葉在晨風中搖曳,貓兒團在榻邊,就著某種隱秘的節奏,尾尖一晃、一晃的拍在榻邊。
……
日上三竿。
院門外,燈青蹲在石階上,嘴裏叼著根狗尾巴草,愁眉苦臉地盯著天上的太陽。
都巳時了啊。
平日裏公子卯時必起,雷打不動。今日倒好,這太陽都快曬屁股了,裏頭愣是連個喚人的聲響都沒有。
……還吃得上午膳嗎?
正糾結著要不要鬥膽去敲個門,裏頭終於傳出了動靜。
“燈青。”
沈誡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,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饜足,“備水。”
燈青一呆,嘴裏的狗尾巴草掉了。
“是、是,屬下這就去。”
……
耳房內,水汽氤氳。
寬大的浴桶裡,水波輕輕蕩漾。
沈誡站在桶外,衣袖半卷,手裏拿著一方巾帕,動作輕柔地替泠宜擦拭著濕漉漉的長發。
昨夜她醉得不省人事,後來又折騰得狠了,昏昏沉沉地便睡了過去。他怕將她鬧醒,隻拿溫水簡單替她擦洗了一番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?”
泠宜趴在桶邊,半個雪白的肩膀露出水麵,被熱氣熏得透出粉色,“我們的事……能不能先瞞著娘親?”
沈誡為她梳理長發的指節微微一頓。
“為何?”他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“娘親最近被沈雨眠的事鬧得頭疼病都犯了,天天夜裏睡不安穩。”
泠宜轉過頭,水眸望著他,“若是這個時候,她知道咱們倆……我怕她一時接受不了。”
“等下月初十,沈雨眠嫁出去了,府裡清靜了,我再去試探試探娘親的口風,好不好?”
她這話說得在理。
可聽在沈誡耳朵裡,卻莫名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燥鬱。
他靜默了片刻,指腹輕輕揉捏著她的耳根,嗓音壓得很低,透著一絲危險的涼意:
“沈泠宜,你不是想反悔吧?”
他的手順著她的脊椎緩緩向下滑,激起她一陣戰慄,“將我吃乾抹凈,便想丟了?”
“你胡說什麼呀!”
泠宜氣結,這瞎子怎麼防備心這麼重!
她猛地轉過身,帶起一陣水花。也顧不得什麼羞恥,雙手一把拽住他垂在身前的衣襟,用力往下一拉。
沈誡猝不及防地彎下腰,還沒反應過來,下巴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。
泠宜在他下巴上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哎喲,嘶——我都跟你這樣了……還反悔什麼呀!”她鬆開他,捂著自己的下巴,沒好氣地瞪他。
“你這腦子裏一天天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!”
煩死了,氣得她忘記共感了。
沈誡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“疼不疼?”
泠宜眼冒淚花。
痛痛痛。
“哼,不疼。”
他將她的髮絲繞在指尖,抬起輕吻,嗓音溫存,“好,聽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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