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喜歡麼?”
泠宜俯下身,兩人的鼻尖幾乎相抵。
“你方纔還說,是天下第一喜歡我,怎麼現在碰一下都不肯?”
“別鬧……”沈誡側過頭,他並非不肯,他是怕自己一旦失控……
泠宜可不管那麼多,她一向是個及時行樂的性子。
正所謂今朝有酒今朝醉,沈誡不睡白不睡。直接捏住他的下頜,堵住他微啟的薄唇。
這是一個全然由她主導的吻。
和她一樣,橫衝直撞,蠻橫貪婪。
沈誡雙手漸漸鬆開。
不知道究竟是酒精的驅使,還是心底的情意終於得見天光,他此刻已經忍不了,也不想忍。
他一把掐住了那截盈盈一握的細腰,反客為主。
黑暗的帳幔裡,隻剩下令人臉紅心跳的……(刪掉)
……
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,最後一縷霞光消失在天邊,酒氣熏得連小院中的風都是甜的。
院外的燈青人都麻了。
裏頭先是隱約吵得雞飛狗跳,後來又傳來女子的哭聲,最後是一陣“砰砰嗵嗵”的聲響。
燈青嚇壞了。
公子不會藉著酒勁,把二姑娘給打了吧?
那可是長公主的眼珠子啊!即使罵他也罪不至此啊!
“公子?”
燈青大著膽子,往門縫裏探頭,院子裏空蕩蕩的。
咦,怎麼人不見了,也突然這般安靜。和好進屋了?要不要給二姑娘掌燈?
燈青猶豫地往房門那走了幾步,突然聽見幾聲低喘,彷彿還夾雜著姑孃家嬌嬌軟軟的嗚咽。
燈青腳步一頓。
他剛才……是不是聽見了什麼不得了的動靜?!
燈青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。
火速退出去,關好院門。
他要聾了。
公子竟然和二姑娘……
若不是他自小跟在公子身邊,他幾乎不敢相信,那喘息聲竟然是自家那位不染凡塵的謫仙主子發出來的。
燈青臉漲得通紅,隻感覺在院門待著都手足無措,默默離遠一點跑到一旁的鬆柏林邊,盯著前方,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。
風吹過鬆林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。
“咚——”
玉京觀後院的鼓樓裡,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擊鼓聲。
所謂暮鼓晨鐘。
道觀裡的規矩,到了夜裏,都是先擊鼓,後敲鐘。
那麵巨大的牛皮大鼓被粗壯的鼓槌狠狠砸下,發出一聲渾厚悠長的震響,順著青磚地磚一路蔓延,震得燈青腳底心都跟著發麻。
……
一牆之隔的屋內。
早已是一室旖旎的狼藉。
女上男下的局勢不知何時已經完全逆轉。
沈誡的呼吸粗重得可怕。
“再說一遍。”
他雙臂撐在她身側,額角的汗水順著高挺的鼻樑滑落,“啪嗒”一聲砸在她的心口,燙得她瑟縮了一下。
“方纔在院子裏,你說什麼?”
“我……”泠宜被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,還是看著她認真說道:“我說……我喜歡你……”
“再說一遍。”
“喜歡沈誡最喜歡……”
泠宜五指插入他的發中,沒有一點不耐煩:“沈誡,我喜歡你。清醒的時候喜歡,喝醉了也喜歡。”
“明日酒醒……”他粗喘著:“你若敢說一句不記得,若敢再說一句反悔……”
泠宜眼角沁出淚水,卻還是主動迎上去。
“我不反悔。”
……
榻上另一半帷帳不知何時也被拽了下來。
泠宜說得對。
眼睛看不見,那便用手、用唇去看。
他纔是最瞭解她的人。
他能感受到她的一切喜怒哀樂,她也能體會到他瀕臨失控的渴求。兩種感官彷彿在兩人體內輪迴流轉,越是壓抑,燒得越旺。
這世上,隻有他能與她感同身受。
……
“咚——”
悠長深遠的鐘鳴聲穿透重重夜幕,盪進靜謐的屋內。
泠宜被驚了一跳。
“唔!”她猝不及防地仰起頭,細嫩的側頸完全暴露在他唇下。
可沈誡卻不讓她躲,大掌墊在她的腦後,將那些試圖逃離的嗚咽悉數吞入腹中。
她嫌疼。
也是嫌吵。
“咚!咚!”
暮鼓的聲音是很吵的。
鼓聲與鐘聲相和,講究緊十三、慢十四,如此反覆三遍,共計一百零八下,以斷除人生的一百零八種煩惱。
鼓槌如驟雨般急促地砸在鼓麵上。
“吵死了……”泠宜捂著耳朵,發脾氣踢了沈誡一腳,卻被他一把抓住腳踝。
“這鐘聲能慢點嗎……”
沈誡眼底是一片迷濛的猩紅。
……
“慢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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