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宜眼淚瞬間決堤，大顆大顆落下來。
“誰說你是廢人的。”
“若是我喜歡紀存真，我絕對不會讓他和其他人成婚。我喜歡的人，即便是費盡心機、死纏爛打、坑蒙拐騙，也隻能是我的！”
泠宜緊緊摟著他，不許他逃跑。
“我好喜歡你，沈誡。”
她緊緊貼著他的唇角，淚水讓吻都變得苦澀，“是女人對男人的喜歡，我想抱你，想親你，想睡你，我連夢裏都是你……所以我才忍不住輕薄你。”
沈誡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，他紅著眼眶，連呼吸都在發著顫。
“泠宜……你喝醉了。”
良久，他沙啞地擠出這幾個字。
“你今天可以因為一時衝動說喜歡我，那明天呢？一年後呢？十年後呢？等你酒醒了，等你日後看到別家夫君能陪著妻子賞花踏青，能替妻子描眉……而我……”
“你會厭倦的。”
沈誡強迫自己偏過頭，躲開她滾燙的呼吸。
“你值得世上最好的郎君，而不是和我這個瞎子在一起。”
泠宜的愛讓他欣喜若狂，可他怕她是一時興起，怕她隨時會離他而去，更怕她會後悔。
“我沒醉！”
泠宜哭著，倔強地仰起頭，將他的掌心貼到自己的臉頰上。
“沈誡，你是不是覺得你看不見，就是低人一等？”
“可你看經文用的是手，看我為什麼不用手？”
泠宜抓著他的手指，一寸寸往上，撫過她的臉。
沈誡能摸到她溫軟的唇瓣，挺直的鼻樑，最後停在她帶著淚水的眼角。
“你能用手來記住我，用你的耳朵來聽我的呼吸，用你的鼻子來聞我的味道，甚至你的身體能感受到我的痛楚……沒有人比你更瞭解我。”
“在水底的時候，隻有你找到了我，你總是把我保護得很好，不是嗎？”
“我喜歡你，纔不是一時興起。”
“你到底懂不懂呀……”泠宜又是氣惱又是委屈，眼淚砸在他的指尖上，燙得他指尖一顫。
“沈誡，你就是這世上最好的郎君。”
【叮！氣運之子好感度 5，當前好感度：94/100】
她帶著他溫熱寬大的手掌，抵在她的心口。
掌心下，那急促熱烈的心跳，透過薄薄的布料，一下下地砸進他的掌心，燙得他靈魂都在戰慄，“泠宜……”
泠宜紅著眼，再次一字一句認真問道：“沈誡，你喜歡我嗎？”
沈誡心頭一悸。
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，心中橫溢愛憐讓他幾乎要落淚。
“……喜歡。”
“沈泠宜，我心悅你。”
……
愛一旦說出口，便收不住閘。
尤其是兩個酒蒙子。
兩人緊緊摟在一起，誰也離不開誰。
瘋過了，泠宜又開始發暈。
“你剛剛……腦袋撞疼沒有呀……”泠宜晃晃悠悠抬起手，還記著他撞柱子的事兒。
她是感覺自己進來的時候，好像被人打了。
還以為是燈青偷襲。
沈誡將額頭貼在她的掌心，順勢蹭了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疼了。”
“沒事了，沒事了……”泠宜狠狠憐愛，踮起腳猛親三下。
院子裏“啵、啵”的聲音格外響亮。
沈誡隻覺得心頭盈滿了愛意，臉頰相貼，尋到她的唇瓣，重重吮了幾口。
可她嬌氣，親重一點，又開始“嗚嗚”地哼。
待沈誡放開她紅腫的唇瓣，泠宜早就麵若朝霞，軟綿綿地癱倒在他懷裏。
“沈誡……”她仰起頭，一雙桃花眼被方纔深吻逼出的眼淚洗得亮晶晶的，帶著幾分醉意憨笑，嬌態動人，“好喜歡你哦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，“我是……天下第一喜歡你。”
沈誡盯著她那根手指頭，微微蹙了蹙眉。
“不對。”
他捧起她的臉頰，指腹上的薄繭輕輕摩挲著她臉上的淚痕，“我喜歡你更早。”
沈誡嚴肅糾正她：“我纔是天下第一喜歡你。”
泠宜眨了眨眼，腦子慢了半拍：“……啊？”
“什、什麼時候的事兒啊？”
“嗯……在你還沒跟紀存真退婚的時候……”他皺著眉頭像是在回憶，嗓音因為醉意而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“你看，我連你喜歡別人的時候，我就喜歡你。你不喜歡我的時候，我也喜歡你。你現在喜歡我了，我還是喜歡你。難道我的喜歡不比你多嗎？”
泠宜被他繞暈了。
一大串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，又圍著她的腦袋繞圈圈，她喃喃道：
“哦哦，知道了知道了……”
“好了天下第一，不要再寫詩了……”
她隻想趕快堵上他那張嘴，她要暈字了。
泠宜仰頭，剛舔上他的唇角，便被一口含住。
……
兩個人都醉的厲害，在柱子旁邊你一口我一口，親得難捨難分。
直到泠宜打了個酒嗝，身子軟得一個勁兒的往下出溜。
“……這裏不能睡覺。”沈誡將她撈起來，他的眼尾已經洇出一抹濃重的艷紅，還是強撐著將泠宜打橫抱在胸前，啞聲道：
“進屋。”
一路上走得搖搖晃晃。
泠宜隱約瞧見床榻，興奮地靠在他懷裏高歌：“嗯嗯嗯~天黑了~要睡哥——”
“砰”的一聲。
腳榻絆了他們一下。
“哎喲！”泠宜驚呼。
沈誡本能地在半空中抱著她翻了個身，自己做了肉墊，兩人雙雙跌入那張寬大的床榻中。
床幔震蕩，如雲霧般滑落下來，半掩住榻上的風光。
屋內沒有點燈。
隻能隱約聽見床榻之上兩人交錯的呼吸聲。
“唔……”泠宜被摔得有些懵，但身下是男人堅實溫熱的胸膛，半點沒磕著。
她迷迷糊糊地撐起身子，因為醉酒的緣故，動作全無章法。手掌在黑暗中胡亂摸索著借力。
沈誡仰麵躺在榻上，胸膛劇烈起伏，冷不丁被泠宜壓住大腿根。
“呃……”男人喉結劇烈地滾了滾，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。
“泠宜……”
酒精讓沈誡的大腦變得遲鈍，他啞著嗓子，“你方纔說……要幹什麼？”
泠宜騎在他腰上，居高臨下地戳他的胸口：“睡你呀。”
她摸索著揪住他道袍的交領。
用力往兩邊一扯。
沈誡忍不住屏住呼吸。
夜裏有些涼，可他的胸腔裡卻彷彿燒著了一團火。
泠宜突然抖了一下。
“……嗯？”
小腹突然很脹……可能是酒喝多了。
她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，手指順著沈誡敞開的衣襟探了進去，撫上那片因常年練劍而覆著一層緊實肌肉的胸膛。
他的麵板很滑，像是一塊上好的冷玉，在她的觸碰下，不受控製地泛起一陣陣細微的戰慄。
“沒想到你平日裏天天念經，竟然也練出這麼好看的身段。”
她像是尋到了什麼新奇的玩物，指尖順著那分明的肌肉線條，一路往下，劃過他隨著呼吸深深凹陷的腰腹，在結實的腹肌上流連忘返。
沈誡的呼吸徹底亂了套。
“別……別這樣摸。”
他雙手死死攥住身側的床褥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共感將她指尖點了火，回蕩在彼此的身體，又引著一股霸道的酸意，十倍百倍地反噬到他的骨縫中。
沈誡像是一尾被拋上岸的魚，隻能大口大口地喘息著，毫無反抗之力地任由她胡作非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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