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因為我知道你在啊!”
泠宜的聲音也染上了委屈的哭腔,“我知道就算天塌下來,哥哥也會來救我。因為哥哥在,所以我纔敢把他推開,我纔敢跳下水!”
沈誡身形一震。
被酒精麻痹的大腦好半天才消化掉這句話。
這樣嗎……
因為……知道他在?
是隻相信他的意思嗎?
心底那塊堅冰彷彿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,瞬間裂開了一道縫。可他馬上想起以往的種種。
不行,她就是個慣犯,不能被她騙了。
沈誡咬著牙,含含糊糊道:“……那、那你今日為何還把傘給他?”
說什麼要退親。
說什麼不在意他了。
“你連雨都捨不得他淋……你為他淋雨,為他喝酒……你還說你不在意他!”
越說越來氣,他一把扔了盲杖,往前踉蹌了兩步,手指胡亂指著她,因為醉意,一指頭戳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即使他此刻已經氣得理智全無,可一直以來良好的教養讓他也隻能罵出一句:
“沈泠宜,你就是個小騙子!”
泠宜也站不穩,被他戳得倒退了半步,聽著他這委屈巴巴還有點大舌頭的指控,突然有點想笑。
“嘿嘿……”
也沒憋住,直接樂出聲兒了。
聽見她的笑聲,沈誡憋在心裏的委屈瞬間爆發。
“你笑什麼?!”
“你欺負我,你就是欺負我看不見……嘲笑我是個瞎子!”
泠宜被他吼得一懵,抓住他的手指:“對!你個瞎子,你不僅眼睛瞎,你心也瞎!”
沈誡咬著牙,表情淒惶。
“我是騙他了。”
泠宜仰起頭,走近兩步,看著男人的下頜,“我騙他是為了讓他這輩子都對我心懷愧疚,嘿嘿……這纔是我送給沈雨眠的新婚大禮呀,這不比我拿著證據去找娘親有用得多嘛……”
“這都不知道……哥哥,你笨死了……”
沈誡眼睫一顫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在演戲!”
“你連我也騙!”
泠宜不服氣:“……我怎麼騙你了?”
“你騙我說你得的是渴膚症,說你渾身疼……可你根本就不疼,你在馬車和書房裏,當著我的麵摸……”
他說得磕磕絆絆,耳根的紅暈一路蔓延到了修長的脖頸,連聲音都在發抖,“你根本不是為了治病,你就是想輕薄我。”
“你……你這個滿嘴謊話的女流氓!”
“女流氓?”
泠宜聽見這個詞,一點兒也不心虛。
她搖搖晃晃地逼近,將沈誡推得後背抵上了那根紅漆柱子。
“沒錯,我就是想輕薄你。”
泠宜大言不慚,酒壯慫人膽,她一把抱住男人勁瘦的窄腰,將臉頰貼在他劇烈跳動的心口,“誰讓你長得這麼好看,連生氣的樣子都這麼勾人……”
沈誡被她這番虎狼之詞震得腦中空白:
“你……”
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女子,可偏偏心跳卻如擂鼓般震耳欲聾。
“我摸怎麼了?”泠宜仰起頭,雙手捧住他的臉,嬌蠻又霸道。
“我不止摸我還要親呢!”
說著噘著嘴就是一下:“木嘛!”
親得超響。
“沈泠宜!”
沈誡眼尾的殷紅在白綾邊緣若隱若現,想要推開她,可落在那細腰上的手,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。
“你、你太過分了……唔——”
沈誡呼吸都顫抖了,隻感覺唇上很軟很麻……
他也好想吻她。
泠宜鬆開他的唇瓣,“你一個大男人,讓我親兩口還委屈上了?你不喜歡嗎?”
她又貼上去。
解開他的白綾,一下下啄吻他的眼睫。
“別推開我。”
“哥哥……你不喜歡泠宜嗎?”
沈誡被她抵在柱子上,胸膛劇烈起伏,酒精的麻醉下,他腦子已經徹底亂成一團。
他喜歡。
他好喜歡她。
就算她一次次地欺騙他、玩弄他,他還是愛她。
【叮!氣運之子好感度 2,當前好感度:89/100】
可等她玩膩了,真的會願意接受一個連路都走不好,上下樓梯都需要她小心翼翼牽著的瞎子嗎?
心底有個聲音說:
那就永遠把她留在身邊,不讓她嫁人,將她永遠鎖在公主府。
或者藏到一個旁人尋不到的地方去。
可泠宜喜歡熱鬧。
她生來就在陽光下。
她的餘生,難道要因為他的自私,就這樣陪他耗在這不見天日的黑暗裏,為他指路,替他撿起掉落的盲杖……
沈誡像是忽然被抽幹了力氣,他垂下肩膀,高大的身軀微微佝僂著。
“為什麼是我……”
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令人心碎的哽咽。
“泠宜,不要耍我了……”
沈誡紅著眼眶,因為沒有焦距,那雙琉璃色的眼眸此刻顯得格外空洞無助。
“我看不見。”
“我連方纔出來找你,都撞了兩次柱子……”
沈泠宜安靜下來。
她看著他,忽然感覺臉上濕濕的。
抬手一摸,才發現自己哭了。
“哥哥。”
“我、我沒有耍你……”泠宜磕磕巴巴想解釋。
沈誡側過臉,不想再暴露自己的狼狽,也害怕聽見她無力的辯解,甚至慌亂地想要退縮。
泠宜卻一把摟住他的脖頸,強迫他低下頭。
“我喜歡你,沈誡。”
晚風吹過玉京觀的庭院,帶起一地落花。
沈誡僵在原地。
他張了張嘴,唇角牽起一抹苦笑:“你又騙……”
“我真的喜歡你!”
泠宜急得忍不住跺腳,“要怎麼樣你才肯相信?”
“你讓我怎麼相信……”沈誡的手指止不住的發抖,“你會真的喜歡一個殘缺的人?”
他說出的每一字都像是在淩遲自己的心。
“……我沒辦法帶你出去騎馬遊街,甚至下樓梯都要靠你牽著,我就是個連你長什麼樣子都看不見的廢人。”
“你讓我拿什麼去跟紀存真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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