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少年的心總是裝了太多東西。
他也喜歡練武,喜歡征戰沙場的快感,喜歡同齡人欽佩的目光,泠宜總是被他排在最後。
他早就習慣了泠宜的追逐,習慣了她的偏愛,習慣到對她這份熱烈感到煩擾。
直到在北地,沈雨眠為他擋了那一箭。
原來世上還有和沈泠宜完全不同的女子。
泠宜高傲任性,卻又嬌氣得會被他抓的小蟲嚇哭。而沈雨眠脆弱無依,卻會為了他奮不顧身。
他第一次在一個女子身上感受到責任、愧疚、感激、憐惜……
他想,他是動心了。
回來之後,泠宜折磨了他很久,每日都跟他鬧。
兩人誰也不讓誰,她恨他是個負心郎,質問他為何變心,為何要將沈雨眠帶回來。他惱她是個嬌小姐,試圖讓她低頭,讓她接納沈雨眠。
可他忘了,沈泠宜從來都不是攀附的菟絲花。
她鬧夠了,便乾脆利落地退了婚。
她說:“我不喜歡你了。”
她將他推給了雨眠。
在皇莊的孤舟上,她垂下眼睫讓他去救別人。
她看他的眼神裡,再也沒了曾經那種亮晶晶的光彩,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可她提起那個男人的時候,眼底卻是藏不住的光彩,嘴角笑意刺得他心疼。
——“我也有了心悅之人。”
——“他是一個極好極好的人……隻是礙於身份,這輩子恐怕都是求而不得罷了。”
紀存真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笑聲。
原來,是他放不下泠宜。
他沒想到,第一次在沈泠宜身上學到的情緒,是嫉妒。
他嫉妒她口中的那個男人。
甚至看到她和沈誡走得近,他的心裏都像是被灌了一缸陳醋,酸澀難當。
他曾自欺欺人地以為那是男人的佔有欲作祟,隻是不甘心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。
是他太蠢。
可是一切已經來不及,等他明白,他早就失去了愛她的資格。
紀存真眼眶通紅。
“泠宜……”
他將小臂壓在眼睛上,也擋不住滾燙的眼淚衝破眼眶。
屋內已經完全暗了下來。
黑暗中,隻能聽見少年顫抖的嗚咽。
“對不起……泠宜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……
【叮!攻略物件好感度 15,當前好感度:92/100】
……
***
鶴影軒外。
“二姑娘,公子正在閉關清修,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。”
燈青硬著頭皮,像尊門神似的擋在院門口。
沈泠宜手裏還提著一盒剛出鍋的冷淘元子,聞言腳步一頓。
她那雙眼微微眯起,盯著緊閉的院門看了半晌。
這個時候,閉關清修?
泠宜鼓著兩腮,將食盒往燈青懷裏一塞。
氣鼓鼓地轉身就走。
自從晉陽侯府那日之後,沈誡又開始若即若離。
要說疏遠吧,好歹沒像上次一樣躲回玉京觀,但要論親近,怎麼又這樣躲著她不見麵?
說好的學武也不教她了,就拿燈青糊弄她。
泠宜咬牙。
慣的毛病,就是欠收拾了。
於是晚間,泠宜麵不改色熟門熟路地點開係統商城。
看你夢裏往哪裏躲。
……
一股陳舊的落葉鬆香飄至鼻尖。
沈誡緩緩睜開眼。
光線透過半舊的花窗斜斜地打進來,甚至能瞧見空氣中跳躍著的微塵。
這裏是……晉陽侯府東院的閣樓。
又做夢了。
泠宜呢?
沈誡身體本能地緊繃起來,等待著那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束縛。
“哥哥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發獃呀?”
木樓梯傳來輕盈的腳步聲。
沈誡側首。
閣樓入口處,沈泠宜正俏生生地立在那裏。
她今日穿的,正是那身在現實中他無緣得見的榴花紅羅裙。赤金點翠的步搖在發間微微晃動,折射出晃眼的光暈。
很美。
比他想像中還要明艷,還要……勾人。
她像往常一樣,輕車熟路地朝他走來,手指輕戳他的胸膛:
“哥哥今日麼不理我?”
少女溫軟的吐息近在咫尺。
泠宜見他不答,紅唇微撇,指尖順著他道袍的交領就要往下探。然而,還沒等她碰觸到那緊實的肌膚——
沈誡的手倏然抬起,攥住了她纖細的皓腕。
沈泠宜的動作一僵。
她有些錯愕,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:“咦……你能動了?”
沈誡稍稍用力,順勢將人拽入懷中。
“……今日在閉關。”
男人冷冽的苦檀香瞬間將她包裹,“能動了,不好麼?”
他低下頭,貪婪地凝視著她,他能看見她白裡透粉的麵頰,唇瓣的殷紅,卻總是無法看清她的臉。
兩人鼻尖相抵。
他們好像已經有了某種默契,將夢境中的沉淪當做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。
在夢裏,沒有長公主府的規矩體統,沒有那層橫亙在兩人之間世俗的枷鎖。
他們隻是男人和女人。
沈誡和沈泠宜。
泠宜勾著他的後頸,紅唇微微撅起:“哥哥既然能動了,怎麼不推開我?”
沈誡沒有說話。
他用行動回答了她。
“唔……”泠宜輕哼一聲。
他微涼的唇瓣貼上來,熟練撬開她的齒關,長驅直入的瞬間,泠宜隻覺得呼吸一滯,整個人彷彿溺進一汪溫熱的春水裏,連思考的能力都被剝奪。
“哥哥……”她在接吻的間隙裡溢位破碎的呢喃。
沈誡的呼吸很重,胸膛緊貼著她,每一次起伏都透著壓抑的滾燙。
他含著她的唇,輕聲問道“還要推開麼?”
自然不要。
兩人的唇齒再次緊緊絞纏在一起。
吻到深處,泠宜的腿已經軟得站不住。
沈誡察覺到了她的無力,大掌順著她的脊背一路滑下,托住她的腰,將人一把抱了起來。
天旋地轉間,泠宜被抵在了那扇花窗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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