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出門前,她嫌棄他的道袍太素,非逼著他換上這身繁複的衣裳,連白綾也不許戴。美其名曰不能墜了長公主府的威風。
泠宜抿著唇笑,目光肆無忌憚地在他臉上流連。
“當然了,這可是我親自打扮的。”
她湊近他耳畔,“哥哥不知道,方纔那些個貴女,看哥哥都看呆了呢。”
沈誡反手在案下捉住她作亂的指尖,輕輕捏了一下。
他本該厭惡這種被人圍觀的喧鬧,可聽著她處處顧著他的樣子,又覺得好像這些場麵也沒那麼難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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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另一頭,侯府東院。
“世子爺,夫人吩咐了,今日前頭開宴,您得出席。”婢女隔著門勸道。
“滾!”
紀存真猛地將手中的茶盞丟出去,“讓她別白費心思了!我誰也不看!”
門外安靜了下來。
紀存真煩躁地扯了扯領口。
母親竟還真在府裡大張旗鼓地辦什麼賞戲宴,還派人將他的馬也扣下了,不許他踏出府門半步。
退婚的庚帖送來不過兩日,侯府這般急不可耐地相看新人,落在旁人眼裏,泠宜該多難堪?
他下意識看向前廳的方向。
泠宜……今日來了嗎?
會不會有人拿退婚的事編排她?她那般驕縱要強的性子,若是瞧見那些世家女在她麵前耀武揚威,定是要氣壞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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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心煩意亂間,窗欞處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。
紀存真眼神一厲,掃過去:“誰?”
一抹纖細的身影吃力地從窗戶外麵翻了進來。
來人穿著一身繁複的戲服,水袖長長地拖在地上。
紀存真定睛一看,滿眼錯愕:“雨眠?”
“你怎麼打扮成這副模樣進來了?”
沈雨眠眼眶瞬間紅了,她顧不得身上的戲服笨重,跌跌撞撞地撲進紀存真懷裏:“存真哥哥,我好想你……”
“侯夫人大宴賓客,唯獨沒有請眠兒。眠兒知道夫人不喜我,可眠兒實在受不了……”
她仰起頭,眼淚滑落,“若是你今日真的看中了哪家千金,我怕我再也見不到你了……”
“眠兒沒有辦法,隻能藉著瓊台班的行頭才混進來……”
紀存真聽得心頭大震。
她一個柔弱的閨閣女子,為了見他,竟不顧名節,混在三教九流的戲班子裏偷偷潛入侯府?
“你太胡鬧了!”
他雖覺感動,但也知曉輕重,“若是叫人撞見你這副打扮,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?快,趁著沒人發現,我趕緊派人送你出去。”
“我不在乎!”
沈雨眠抱得更緊,仰起臉湊近他,“存真哥哥,眠兒早就不顧什麼名聲了。我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,何況是虛無縹緲的名節?隻要你心裏有我,眠兒便什麼都不怕。”
紀存真心中動容。
在北地,是她毫不猶豫地擋在他身前,替他受了那一箭。她這般柔弱,卻為了他連性命名節都不要了。
而泠宜呢?
泠宜隻會在他退婚時,毫不留戀地轉身就走,還揚言要去找別人。
“雨眠……”紀存真嘆息一聲,抬手撫上她的臉頰。
沈雨眠見他神色鬆動,順勢踮起腳尖,柔軟的雙臂攀上他的脖頸,將自己的唇送上去。
紀存真身形微僵,本能地想要推開她。腦海裡卻閃過沈泠宜的臉。
泠宜不要他了,可眼前這個女人,卻愛他愛得連命都不要。
他沒有推開沈雨眠,任由她親吻著自己的唇角。
“存真哥哥,你出了好多汗……”
沈雨眠鬆開他,眼神關切,轉身走到桌案前,提起茶壺倒了一杯涼茶遞給他,“是不是屋裏太悶了?喝口茶潤潤嗓子。”
紀存真確實覺得口乾舌燥,心頭莫名有一把火在燒。
他沒有多想,接過茶盞一飲而盡。
茶水入喉,那股火非但沒有壓下去,反而愈演愈烈。
紀存真扯開領口的衣襟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眼前的事物都有了些看不清的虛影。
“存真哥哥……你很難受嗎?”
沈雨眠上前一步。
女人軟若無骨的身子貼上來,隔著薄薄的衣料,那股微涼的觸感讓紀存真發出一聲舒適的喟嘆。
他收緊雙臂,將人抱進懷裏。
兩人雙雙跌入床榻。
視線裡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。
慾望燒得他神誌不清,他在身下雪白的肌膚上胡亂親吻,迷離間,他好像看見那雙驕傲狡黠的眸子。
“泠宜……”
一聲低迷的呢喃,從他唇齒間溢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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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榻上,沈雨眠如遭雷擊。
她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著自己胸前的男人。
他在叫誰?
他抱著她,腦子裏想的……竟然還是沈泠宜那個賤人?!
沈雨眠的表情幾乎扭曲,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恨意。
她咬牙逼自己放鬆身體。
沒關係。
隻要今日這事成了,紀存真就必須娶她。沈泠宜再怎麼讓他念念不忘,也隻能是個被退了婚的棄婦!
她重活一世,就是要將沈泠宜的一切都搶回來,這本來就該是她的。
包括紀存真。
……
前院裏戲正唱得熱鬧。
沈泠宜接過金兒剝好的荔枝,順手塞進沈誡嘴裏,悄聲問他:“哥哥,沈雨眠當真來了?”
沈誡含住荔枝肉,淡淡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有聽影閣的影衛暗中放水,沈雨眠當然能順順噹噹地混進侯府,甚至一路暢通無阻地摸進紀存真的院子。
泠宜興緻勃勃地在一眾戲子裏尋找沈雨眠的身影,“她在這兒嗎?上台沒有?誒,是不是最邊上那個打傘的?”
又突然自說自話:
“唔,我忘了,哥哥看不見,怎麼知道是哪一個。”
沈誡:“……”
“她是來找紀存真的,自然沒有上台。”
泠宜疑惑:“哥哥怎麼不阻止她?”
“阻止什麼?”
泠宜湊近他,壓低聲音:“她可是你親妹妹,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萬一發生點什麼……”
沈誡麵容平靜,不為所動。
“那不正是她想要的麼?”
不單是沈雨眠想要的,也是他想要的。
他就是要讓沈雨眠和紀存真生米煮成熟飯。不管沈雨眠能不能得償所願,至少紀存真與泠宜之間,不可能再有任何一點死灰復燃的餘地。
沈誡微微側首。
從今往後,紀存真再也沒資格出現在泠宜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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