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嗚……”
沈泠宜被親得呼吸不過來。
男人吻得很兇,毫無章法,像是要將她吞吃入腹。粗糙的白綾隨著他的動作在她鼻尖和臉頰上擦過,帶起陣陣顫慄。
他還嫌不夠,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,逼著她仰起頭,承受這狂風驟雨般的掠奪。
“唔……別……”
泠宜隻覺得唇瓣發麻,連呼吸的空隙都被完全剝奪。她甚至能感覺到唇瓣被他微微咬痛的刺麻感。
直到她快要喘不過氣來,沈誡才堪堪鬆開她。
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,呼吸粗重,那方素白的盲杖早已不知被丟到了何處。
“還去嗎?”他啞聲問,拇指指腹重重擦過她紅腫的唇角。
沈泠宜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水光瀲灧的眸子瞪著他。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。
腫了。
精心描繪的口脂早就花得一塌糊塗,甚至連下巴上都沾上了一抹紅暈。
啊啊啊煩死了!她打扮了一早上!
“你那麼用力幹嘛!”
泠宜氣急敗壞地捏起粉拳,一下下錘在他結實的胸膛上,“欺負人!不要臉!討厭你!”
沈誡任由她打,不痛不癢,甚至嘴角還不可抑製地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【叮!氣運之子好感度 2,當前好感度:84/100】
泠宜正要發作,目光一掃,卻忽然頓住。
麵前這個向來不染塵埃的道君,此刻那張冷白如玉的臉上,薄唇竟然染上了一層刺目的牡丹紅。
白綾,紅唇。
組合在一起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荒靡。
沈泠宜看著他這副偷吃沒擦嘴的模樣,一肚子火氣莫名散了,甚至有點想笑。
她咬住唇,還是沒忍住上揚的嘴角,一把推開他,轉身走到銅鏡前,擰了半濕的帕子,慢條斯理地將自己花掉的唇妝擦凈。
鏡子裏,那道身影還站在原地,隻是靜靜地轉過頭看著她。
泠宜輕哼了一聲,嬌聲刺他:“誰教哥哥耍賴的?”
“你。”
泠宜眉毛一揚,又要惱,“誰耍賴誰心裏清楚。”
她起身踩著那雙綴著珍珠的軟底鞋就“噔噔噔”往外走,還故意踩得極響,生怕對麵的男人不知道她的脾氣。
沈誡聽著那腳步聲,手指在寬袖中微微蜷縮:“你去哪兒?”
泠宜腳步一頓,回過頭。
沒好氣地將手裏那方帕子丟到他懷裏:“找金兒給我梳頭!”
她嬌聲刺他:“莫非連院門都不讓我出了?哥哥先顧好自己吧,拿帕子好好擦擦嘴。”
說罷,推門揚長而去。
門扉“吱呀”一聲晃蕩,屋內安靜下來。
沈誡站在原地,撚起懷中的帕子,上麵還殘存著她的香氣。
都這般了,她居然還要梳頭出去?
沈誡閉上眼,呼吸沉悶。
就在這時,門外忽然又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。
沈誡覆在白綾下的長睫微顫,微微偏過頭,嗓音不自覺地放軟:
“泠宜……”
“兄長……”一聲柔柔怯怯的呼喚自門口響起。
沈誡唇角的弧度瞬間拉平。
不是她。
沈雨眠方纔恰好瞥見方纔泠宜氣呼呼離去的背影,心中暗自竊喜。
如今又見沈誡麵色冰冷,肯定是在生沈泠宜的氣。
她就說嘛,沈泠宜那般口無遮攔,連“不要臉”這種粗鄙之語都罵出來了,定是徹底惹惱了兄長。
她提著裙擺跨進門檻,善解人意地嘆了口氣:“兄長莫要為了妹妹動怒,她自小被母親嬌慣壞了,行事難免驕縱些。”
她越說越起勁,語氣裡滿是對沈誡的打抱不平:“兄長乃清修之人,最重規矩體統,妹妹卻還這般不懂規矩,辱罵頂撞您……若是母親知道了,定會傷心的。”
“說完了麼?”
沈誡麵無表情地開口。
沈雨眠一愣,心頭突跳:“兄長……”
“誰讓你進來的?”沈誡微微側首。
明明那雙眼被白綾遮住,可沈雨眠卻感覺自己彷彿被人一舉看穿。
“你所謂的規矩,就是在別人房外聽牆角麼?”
沈雨眠被這毫不留情的譏諷噎得麵色漲紅:“兄、兄長誤會了!眠兒隻是剛走到廊下,聽見裏頭動靜不對,一時擔心……”
她急欲撇清:“眠兒知道兄長受了委屈,定會幫兄長好好勸勸妹妹,讓她收斂性子……”
“你算什麼東西,也配來勸她?”
沈誡乾脆地出聲打斷。
他將那方絲帕收入袖中,“泠宜是我長公主府的掌上明珠。她便是再驕縱,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,整個公主府也由著她去摘。”
沈雨眠臉上的表情幾乎要裂開。
不是?
方纔他們不是還在吵架?甚至打起來了?怎麼轉頭又為沈泠宜說話?
她不可置信提醒道:“可……可她方纔那般頂撞您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”
沈誡冷嗤一聲。
“她願意幹什麼,願意沖誰發脾氣,輪不到你在這置喙。”
“沈雨眠,”沈誡一字一句地警告道:“你以為我不知道,你在船底動的手腳?”
沈雨眠渾身如墜冰窟。
他怎麼會知道船的事?
“兄、兄長……”
“再讓我聽見你多嘴一句她的不是……”男人的聲音低沉,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意。
沈雨眠臉色慘白,嚇得連連後退了幾步。
這沈誡……他就是個瘋子!竟然為了沈泠宜這般黑白不分!
“是、是眠兒多管閑事……眠兒告退……”她哪裏還敢多待,捂著臉像喪家之犬一般快步往外走。
剛跑到院門口,便迎麵撞上了帶著金兒折返的沈泠宜。
“咦。”
泠宜停下腳步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,“姐姐來我這兒幹嘛?”
沈雨眠驚魂未定,唇角扯了扯:“我……我聽說妹妹風寒好些了,特意來瞧瞧……”
“唔,”泠宜漫不經心抱起手臂,“姐姐這般愛操心,不如先操心操心晉陽侯府過兩日的賞戲宴吧。”
沈雨眠一愣。
“聽說侯夫人為了這趟宴席費了不少心思,帖子發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貴女門第……不知道,有沒有送到姐姐院子裏呀?”
沈雨眠心中猛地一沉。
這事她怎麼不知道?!
這幾日,紀存真一次都沒有來找過她。明明他都已經為了她和沈泠宜退婚了,為什麼侯府辦宴,卻連提都沒同她提過一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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