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上的錦被動了動。
沈泠宜從枕頭裏探出半張臉。
她燒剛退,臉頰上的酡紅還未散盡。她打量著沈誡正襟危坐的樣子,眼珠子轉了轉。
娘親可料錯了,這下倒是羊入虎口了。
當然,羊是沈誡^-^
“哥哥。”
她沒骨頭似的從榻上爬起來,連鞋也沒穿,直接跪坐在錦被上。
“嗯?”
沈誡轉過頭,聽著耳邊的動靜蹙眉,“把被子裹好。”
泠宜身子一歪,直接靠到男人肩上。
沈誡呼吸一滯。
他下意識想避開,可手中端著葯,若是躲閃,葯汁隻怕會灑在她身上。
“沈泠宜。”他嗓音微沉,“你要這樣喝葯?”
少女的臉頰貼著他的肩膀蹭了蹭:“我不喝葯。”
“那府醫不懂,我這不是風寒。”泠宜大著膽子將手指鑽進他寬大的袖口,一點點攀上他結實的小臂。
“是那個渴膚症又犯了。”
又找藉口撒嬌。
“胡鬧什麼。”
他冷著臉想要抽回袖子,“我看你是燒糊塗了。”
“哎呀,葯不管用的,哥哥你抱抱我……摸摸我就好了。”
她抓著他的大手,就往自己滾燙的臉上貼。
沈誡的手掌寬大微涼,掌心帶著薄繭,貼在臉上舒服得泠宜忍不住發出一聲喟嘆。
“嗯……好涼快。”
她像隻饜足的貓兒,在他掌心裏蹭了蹭,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側過頭,將嘴唇貼在他的掌心輕輕吻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沈誡眼睫顫了幾下,“泠宜,這不是在夢裏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她的手貼住她的掌心,就這樣強行擠入他的指縫,與他十指相扣。
“可是泠宜喜歡哥哥,又不分夢裏夢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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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誡呼吸急促幾分。
他忍著耳根燒上來的熱意,沉默片刻,端起葯碗,遞到她嘴邊:
“喜歡我就喝。”
泠宜:“……”
這人怎麼油鹽不進啊!
“……哥哥。”她小聲喚了一句,沈誡立刻將碗抵上她的唇瓣。
“喝。”
隻有一個字,冷酷無情。
他就知道,她就是個見風使舵的小騙子。說什麼喜歡他,就是為了躲避喝葯的藉口。
沈誡靜靜等著,不知道她會什麼時候發脾氣把碗掀了。
手中的碗動了一下。
“好苦……”
沈誡一愣。
泠宜皺著鼻子一鼓作氣,就著他的手將葯汁全喝了,立馬苦得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包子。
“唔……我喝完了!快讓我抱抱!”
下一瞬,一團滾燙柔軟的身子便毫無顧忌地紮進了沈誡懷裏。
沈誡來不及躲閃,沈誡的左手還端著葯碗,下意識用空出的右手去托她的後背。
泠宜才剛發過汗,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月白寢衣,那布料柔軟貼服,根本阻擋不住什麼。
胸膛相貼的方寸之間,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急促的心跳,以及……那毫無束縛的綿軟。
“泠宜,你……嘶——”
沈泠宜對著他的鎖骨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幹嘛?”
刺痛的傷口又落下溫熱的觸感。
泠宜邊吻邊碎碎念:“不能咬,不能咬,咬哥哥泠宜也疼。”
沈誡額角的青筋狠狠跳了兩下。
他微喘著摟住她的腰,將她稍微拉開距離:“好了,你好好休息……唔……”
泠宜一把將他眼睛上的白綾往下拉,蓋住他口是心非的唇。
下一瞬。
柔軟的觸感落在他的眼睫上。
沈誡渾身狠狠一僵,被迫闔上眼。
細細密密的吻落下來,如同飄落的花瓣,掠過他眼尾那抹被逼出的薄紅,又順著挺直冷硬的鼻骨,繾綣而下,呼吸相聞,纏綿至極。
沈誡的左手死死扣住身側的榻沿,青筋暴起。
她……知不知道她在做什麼?
“哥哥的眼睛生得這般好看,”
她指尖撫過他繃緊的下頜,吐氣如蘭,“為何要藏起來?”
沈誡想說點什麼。
可那原本遮眼的白綾,此刻卻彷彿成了縛口的刑具,勒在他微張的唇瓣上。
純白的絲帛,被他急促吐出的熱氣漸漸氤氳出潮濕的暗痕,緊貼著唇線,勾勒出淺粉的色澤。
泠宜盯著那方濕潤的白綾,緩緩貼近。
“唔——!”
沈誡喉結劇烈滑動,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。
絲帛的粗糙與唇瓣的柔軟隱秘地交織在一起。
她甚至隔著那層濕透的布料,壞心眼地用貝齒輕輕碾磨了一下他的唇珠。
共感的浪潮匯成為一股決堤之水,將兩人淹沒。
……
“吱呀——”
房門被猛地拉開。
守在廊下的金兒被嚇了一跳,慌忙站直身子,低著頭就要行禮:“大……”
可眼神一瞟,話就卡在了喉嚨裡。
金兒呆立在原地,眼睛不自覺地微微睜大。
她自入公主府伺候起,就從未見過大公子的真容。可此刻……大公子竟沒有矇眼?
骨相清絕,極淡的琉璃瞳,即便沒有聚焦,也美得令人心驚肉跳。
隻是……平日裏冷白的側臉泛出一大片薄紅,唇瓣也有些紅腫……
金兒腦子裏嗡的一聲。
她雖然是個丫鬟,但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年紀。大公子這副模樣,分明就是……分明就是……
她嚇得腿一軟,噗通一聲跪在地上,死死低著頭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沈誡卻彷彿根本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。他攥緊袖濕透的白綾,手執盲杖快步離開。
背影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狼狽。
直到那素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外,金兒才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。
她顫顫巍巍地轉過頭,看向那扇半掩的房門。
自家姑娘到底在裏麵對大公子做了什麼啊?!她……要告訴殿下麼?
……
***
沈泠宜在雲棲小築養病,聽雨軒內確是一片心焦火燎。
沈雨眠這一晚都沒睡好覺。
隻要一閉上眼,夢裏都是那日馬車外那老婦人的聲音。
——“大老爺,行行好……您見過我女兒嗎?”
沈雨眠披著單衣,在屋內焦躁地來回踱步。
自己做得這麼隱蔽,北地那麼遠……怎麼還會有人找來了京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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