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熱的呼吸撲在他的唇角,兩人的唇瓣僅隔毫釐。
“不行。”
沈誡啞聲拒絕。
吐字的瞬間,雙唇不可避免地擦過她柔軟的唇瓣,帶起一股酥麻。
泠宜就這樣貼著他的唇,聲音低得像是一聲嘆息:
“為什麼不行?”
每一字,每一句,都彷彿是一次輕吻。
兩人交織的呼吸化作同一股滾燙的熱流,分不清彼此。
沈誡呼吸變得急促,胸膛起伏。他不敢再開口,怕一出聲,防線便會徹底潰敗。
可心底最隱秘的角落,卻又想著她再說點什麼。
隨便什麼都好。
“沒關係的呀,這隻是在夢裏。”
她的唇瓣描摹著他的唇形,“而且我真的很難受……泠宜的病又犯了,渾身都疼。”
男人的薄唇微張,泄出一絲滾燙的氣息。
“好不好?”她撫著他的側臉,指尖插入他的髮絲,輕輕揉弄。
沈誡閉上眼。
唇瓣輕輕含住。
水麵上的風似乎都停了,隻剩下兩人交錯的急促喘息,和細碎的水聲。
……
***
忽如一陣春風來。
小舟隨著水波搖搖晃晃隨著水流而下。
周圍的荷葉被破開,紛紛撞得簌簌作響,幾滴露水順著肥厚的葉脈滾落,“吧嗒”一聲砸進幽暗的池水中。
……
沈泠宜被親得渾身發軟,眼睫微濕。
她喘息著,微涼的手順著他敞開的道袍交領,滑了進去,毫無阻礙地貼上了他滾燙堅實的胸膛。
“別……”
沈誡渾身一顫,如夢初醒般偏過頭,“不……不行,泠宜……”
他眼尾泛著病態的潮紅,“我們不可以。”
“為什麼?”
她勾住他,紅唇追尋著他躲閃的臉,細密的吻一下一下落在他的眼睫上。
“若是不在夢裏解決,難道你想在現實中……與泠宜做這種事?”
她故意停頓了一下,指尖輕輕一刮,“還是說,你更希望,我夢裏的人換成紀存真?”
“額……”沈誡喉間溢位一聲痛苦的悶哼。
眸底的光漸漸暗了下去。
是啊。
她是有婚約的人。
她到底把他當成什麼?一個在夢裏用來紓解那種荒謬病症的工具?還是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替代品?
“你是有婚約的人……”他嗓音嘶啞得破碎,像是在提醒她,又像是在警告自己。
“沒關係的嘛,哥哥。”
泠宜被他這副隱忍的模樣惹得心尖發癢,下手越發沒輕沒重。
“我要跟他退親了呀。”
沈誡身形一震,猛地仰起頭,頸側的青筋根根分明。
“……什麼?”
“我說……”
泠宜突然抽回手,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,猛地用力一推。
夢境的法則下,沈誡毫無反抗之力,重重地倒在了小舟上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。
少女輕盈的身子已經跨坐了上來。
“我要和他退親了呀。”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水藍色的薄紗滑落,大片春光映入眼簾。
“哥哥,開心了嗎?”
沈誡躺在船板上。
他隻要一睜眼,就能看到她。看她身後碧藍如洗的天空,連綿的荷葉,看她周身垂落的髮絲,纏繞著彼此。
她就坐在這片天地與他之間,與他做著最隱秘的事。
他沒辦法騙自己。
開心。
他開心她與紀存真退婚。
哪怕這隻是一個她用來在夢中哄騙他的謊言。
在這片刻的虛妄裡,他卑劣地希望,時間能永遠停滯。
泠宜永遠在他身邊。
而他永遠擁有光明。
【叮!氣運之子好感度 10,當前好感度:73/100】
……
***
小舟就這樣順著水流悠悠飄進了荷花深處。
夢境中的荷花池無邊無際,沒有盡頭。
初夏的荷葉上,積攢了一夜的露水,一顆接著一顆,重重地砸在水麵上。
船舷吱吱呀呀地抵住一根荷梗,又慢悠悠彈回來,而後又隨著水波盪回去。
池水起伏。
荷梗被外力不斷壓折,發出細微的斷裂聲,沁出清苦的汁液,融化在周遭的水流裡。
……
“嘩啦——”
本就狹窄不穩的小舟,終於在顛簸中徹底失去了平衡,猛地側翻。
落水的瞬間,沈誡本能地伸出雙臂,將她緊緊護在懷裏,替她擋住水流的衝擊。
他下意識想屏息,卻發現水流穿過口鼻,沒有絲毫窒息感。在夢境的水下,他們竟可以自由地呼吸。
池水是幽綠色的,微弱的陽光穿透水麵,打出一道道光柱。
泠宜的烏髮像是一團散不開的墨,絲絲縷縷地纏繞在他的道袍上。
沒有了小舟的束縛,她變得更加肆無忌憚。
周圍的水壓彷彿變成了某種奇異的推力,將兩人擠壓得密不可分。
水波蕩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,最終化作一串串細密的氣泡消散在水麵。
“好可惜……”
沈泠宜貼在他的耳邊,水流將她的聲音傳遞得有些失真,“哥哥沒看到……泠宜白天在船上為你摘的荷花。”
……
【叮!氣運之子好感度 5,當前好感度:78/100】
……
夜深。
沈誡平躺在榻上,胸膛劇烈起伏。夢境中的一幕幕,在他腦海中不斷浮現。
冰冷的水流。
少女柔軟的身軀。
他警告自己不要再想了,翻了個身,眉心緊緊蹙著。
還有……他們交纏的……
“呼……”
沈誡猛地坐起身,掀開被子下床,連鞋都沒穿,赤著腳走到桌案前,灌了一大口冷茶。
可一閉上眼,腦子裏又冒出來那句——“哥哥沒看到……泠宜白天在船上為你摘的荷花。”
門外守夜的燈青聽見裏麵的響動,試探著出聲:“公子?可是要添茶?”
屋內靜默了許久。
“……不必。”沈誡的嗓音有些乾澀。
燈青撓了撓頭,正準備重新靠迴廊柱上打盹。
“燈青。”
裏麵那道冷玉般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燈青趕緊又湊到門邊:“屬下在,公子有何吩咐?”
沈誡站在黑暗中,終是出聲:“你去一趟皇莊。”
燈青一愣,以為自己聽錯了:“去……皇莊?這會兒?”
都已經子時了啊!城門都關了!
燈青隻好硬著頭皮問:“可是公子想起什麼線索了?”
“嗯。”
沈誡喉結滾了滾,艱難開口:“去把二姑娘那艘小舟上的荷花……拿回來。”
門外的燈青:“?”
他茫然地抬起臉。
啊?荷花……是什麼線索嗎?
“公子,那荷花怕是早就……”枯了。
“去。”
“……屬下遵命。”
燈青抹了把臉,提劍翻出了牆頭。
他再三確認自己臉上包的密不透風的黑紗。深更半夜,跑去皇家別莊,找幾朵被二姑娘丟在船上的破荷花。
若是不包嚴實點……
會被影衛的人笑死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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