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泠宜靜靜看著他。
共感的羈絆,在這一刻卻好似成為了命定的羅盤。
沈誡循著那股窒息感,在黑暗中急切地摸索。
終於,他抓住了一截纖細冰冷的手臂。
他用力一帶,將人死死扣入懷中。
她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裏,沒有掙紮,一動不動。
沈誡探出手指,慌亂地順著她的側頸往上,摸到了她冰冷的臉頰。
她暈過去了?
沈誡心下慌亂,顧不得太多,捏住她的下頜,低頭。
將自己的唇印了上去。
泠宜在水中眨了眨眼。
男人的唇帶著水底的寒意,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。
隻是渡氣。
沈誡在心底這般告訴自己。
可時間在這一瞬間好像變得很慢,他能感覺到她唇瓣的柔軟,感覺到水流在兩人交纏的身體之間穿梭。
氣流湧入,沈泠宜胸腔起伏了一下。
沈誡正欲退開,一條靈巧的小舌卻趁著他退避的空檔,猛地追了上去,用力吸住了他的舌尖。
沈誡整個人都僵住。
他想要掙紮,可那股力道卻彷彿化作一捆縛神索,死死纏住過路的道君,將他拖入無盡的情深慾海。
“唔……”
一串細密的氣泡從兩人唇齒相貼的縫隙中溢位,緩緩上升。
水波蕩漾,髮絲交纏。
四周充斥著淤泥與水草的微腥,他們卻一同陷在這片泥潭裏,無法抽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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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“嘩啦——”
兩人同時破水而出。
沈誡急促地喘息,幾乎是狼狽地從她口中退出,帶出一縷曖昧的水光,又混入身下的水流中不見蹤影。
“咳咳……”
泠宜抵著他的額頭,大口大口地吸氣。
男人的道袍濕透了,近乎半透明地緊貼在身上,勾勒出寬闊的肩背、勁瘦的腰身,甚至連腹肌的輪廓都若隱若現。
泠宜抬起濕漉漉的長睫。
白綾濕透了,半遮半掩地貼在眉骨上,水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樑滑落,“吧嗒”一聲滴在她的唇邊。
他們離得好近好近。
鼻尖幾乎要貼在一起。
呼吸在方寸之間交錯糾纏,分不清是誰的更燙一些。
“哥哥。”
她伸出指尖,輕輕勾住他的腰帶,“你……”
沈誡當然知道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怎樣不可控的反應,強烈的羞恥感幾乎要將他淹沒。
他胸膛劇烈起伏,抬手一把捂住了泠宜的眼睛。
“別看。”
男人的嗓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……泠宜,別看我。”
沈泠宜一愣,腦中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狠狠刺了一下。
這句話……好熟悉。
誰對她說過?
“……公子?公子您在哪兒?”
不遠處傳來燈青小聲的呼喚。
沈誡深吸了一口氣,將腦海中的雜念壓下,手掌一鬆,扯住她的手臂上了岸。
燈青已經尋了過來,見兩人這副渾身濕透的模樣,心中一跳,連忙抖開手裏備好的薄毯。
沈誡接過毯子,遞給泠宜。
“走偏門。”
他並未理會自己還在滴水的道袍,“派人去給母親遞話,就說二姑娘身子有些不適,我先帶她回府了。”
燈青不敢多言,雙手遞上岸邊的盲杖,趕忙在前頭引路。
……
回府的馬車上。
兩人都沒說話,隻能聽見車輪碾過轍痕的悶響,和泠宜偶爾發出的細微哆嗦聲。
初夏的水,底下還是寒涼的。
寒意順著共感一絲一縷地滲進他的身體裏。
沈誡的指節在膝上微微蜷曲:“怎麼會落水?”
泠宜將下巴往毯子裏縮了縮,吸了吸鼻子:“有人要害我。”
她也不瞞著,將那小船尾部被蠟封住的窟窿說了一遍。
“桐油底下全是用白蠟堵的,船在水裏泡久了,蠟一脫落,水便往裏灌。那是荷塘深處,等船孃過來,隻怕早都已經沉塘了。”
沈誡麵色極冷,周身溢位一股駭人的氣壓。
帝後眼皮子底下,竟然有人敢在泠宜的船上動這等陰損的手腳。
若是他今日沒來……
沈誡不敢深想,藏在廣袖下的手悄然握緊。
“此事,我會去查。”
頓了片刻,沈誡忽然偏過頭,“你不是與紀存真在一處麼?”
“他既與你同船,為何沒有護好你?”
毯子裏的沈泠宜眨了眨眼。
誒?
他怎麼知道自己是跟紀存真同坐一艘船的?
“他去救姐姐了呀。”
泠宜的聲音悶悶的,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低落,“姐姐的船撞了暗樁,嚇得直哭。世子哥哥心善,便施展輕功飛過去救人了。”
沈誡沉默。
紀存真把她丟下了,她還說他心善。
“唉。”泠宜突然長長嘆息一聲。
沈誡抿了抿唇,不經意道:“他去救別人了,你很失望麼?”
“不是……”
少女懊惱地拍了拍大腿,聲音委屈巴巴的。
“我方纔在水裏撲騰得太急,竟然忘了拿那捧荷花。”
“……”沈誡無語。
都什麼時候了,命都快沒了,還惦記著花?
“幾朵殘荷罷了,回府讓下人給你折一池便是。”
“那怎麼能一樣?”泠宜大言不慚邀功道,“那可是我千挑萬選,親手摺下來,準備帶回去送給哥哥的!我手都磨紅了!”
沈誡一僵。
她方纔在船上……是在給他摘花?
所以才會被花刺紮破了手,掌心生疼。
沈誡緊抿著唇沒說話。他知道這小騙子嘴裏的話十句有八句是哄人的,可心中還是生出一絲隱秘的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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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***
皇莊。
萬嬤嬤悄聲走近,附在謝蘭茵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謝蘭茵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。
泠宜不是跟紀存真一起去泛舟了嗎?都沒見他倆回來,怎麼又成了誡兒把人帶走的?
她眉頭狠狠一擰。
紀存真他跑去哪了?!
正想著,水榭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紀存真衣擺沾了些水跡,麵色焦灼地大步跨進來,身後還跟著眼眶微紅的沈雨眠。
謝蘭茵不動聲色地放下茶盞,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長公主殿下!”
紀存真連禮都顧不上行全,急急問道:“敢問殿下,泠宜可回來了?”
謝蘭茵怒極反笑。
“世子這話問得好生奇怪。”
“本宮的女兒是與你一同出去的,你沒有把人安安穩穩地帶回來,如今倒跑來問本宮,她去哪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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