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存真也愣住了。
他看向跨過門檻的少女,隻覺她眉宇間艷色逼人,看了一眼,便下意識撇開目光。
不等秦雨眠和紀存真反應,泠宜已經像隻受了驚的乳燕,直直越過他們,撲通一下跪到長公主身前。
“娘親!”
她嬌蠻慣了,一把抱住謝蘭茵的雙腿,金豆子說掉就掉:“娘親要給女兒做主!姐姐和世子這是要汙衊泠宜清白!”
謝蘭茵被她這一撲,心都碎了。
泠宜向來是她最疼愛的心頭肉,即便是雨眠回來,她也無法厚此薄彼,將她拋之腦後。
“好孩子,別哭,快讓娘親看看!”
謝蘭茵彎腰將她拉進懷裏,見她衣衫齊整,隻是麵色有些潮紅,才鬆了口氣。
一旁的紀存真看向沈泠宜。
她伏在長公主膝上,衣領因為動作微散,露出一截晃眼的雪白後頸。那截肌膚上甚至還透著一絲未褪的薄紅。
不知怎的,紀存真覺得喉頭有些發緊,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莫名的煩躁。
這女人不就是靠著這副皮相,仗著長公主的偏愛,才如此囂張跋扈!
【叮!攻略物件好感度 1,當前好感度:6/100】
秦雨眠回過神來。
她明明算好了一切,藥效那麼猛,怎麼可能失手?
難道老陳騙了她?
可眼下的情形已容不得她深究。
“母親,眠兒斷沒有此意啊!”
她眼眶通紅,伏地泣訴,“眠兒方纔隻是太擔心妹妹的安危,才會口不擇言,絕無汙衊妹妹清白的意思……”
謝蘭茵看著自己這個流落在外十六年的親生女兒,心中嘆了口氣。
到底是沒養在身邊,沾了些小家子氣。
還需慢慢教導。
“雨眠,你如今是長姐,行事當有章法。”謝蘭茵語氣沉了幾分。
“你方纔說泠宜在醉仙樓衣衫不整,是從哪裏聽來的渾話?未見其事,便無端揣測妹妹失了清白。你們姐妹一體,傳出去叫旁人怎麼想?”
“母親,眠兒沒有……”
秦雨眠身子一縮,眼淚撲簌簌地落,卻咬著唇不敢再辯,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這一幕落在紀存真眼裏,心頭的火噌地一下就冒起來。
他早聽蕊竹不經意間提過,長公主偏心養女,對親生女兒反倒冷淡,沈泠宜更是一心和雨眠爭寵。
如今一看,果然如此。
沈泠宜不過掉幾滴眼淚,長公主便不分青紅皂白地發難。
明明雨眠纔是真千金,在府裡過的卻這般如履薄冰!
【叮!攻略物件好感度-1,當前好感度:5/100】
“殿下息怒!”紀存真上前一步。
他將秦雨眠擋在身後,冷著臉看向沈泠宜:“雨眠也是一片好心。倒是泠宜,在酒樓雅間裏毫無緣由地摔砸酒盞,撒潑生事。如今又在此處汙衊長姐,哪裏有半點世家千金的體麵?”
“體麵?”
泠宜從長公主懷裏抬起頭,紅唇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。
“世子跟我談體麵?”
“你私下約我赴宴,卻逼我喝姐姐送來的賠罪酒。我不過是不願喝,失手打翻了酒盞,你便勃然大怒,將我一人丟在酒樓。”
她眼中帶著幽怨,嘴下卻毫不留情。
“這就是晉陽侯府的體麵?莫不是邊關的風把世子的腦子吹傻了吧?”
“……”紀存真被她這番連珠炮似的控訴噎得啞口無言。
“你、你……不知所謂!”
這沈泠宜,怎麼如此會顛倒黑白,她那是失手打翻酒盞嗎?她就差把屋子拆了!
【叮!攻略物件好感度-1,當前好感度:4/100】
係統擦汗,實在忍不住提醒:【宿主,攻略,攻略啊!】
沈泠宜一跺腳,語出驚人:“紀存真,你不能仗著我喜歡你,便這般對我!”
紀存真表情一僵。
她、她幹什麼?
大庭廣眾之下,竟將喜歡他說得如此坦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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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耳根發熱,忍不住看向泠宜那張艷麗的臉,鮮活得如同芙蓉園中最盛的牡丹。
……他當時確實在氣頭上,沒考慮過後果。
氣氛莫名有些尷尬。
秦雨眠掩唇,暗地裏嗤笑,果真是個沒腦子的花瓶,這般上趕著貼男人,隻會被男人瞧不起。
長公主低咳一聲:“紀存真,本宮看你是糊塗了!”
“泠宜便是再驕縱,也是這長公主府的金枝玉葉!若是世子覺得我長公主府的女兒配不上你,這門婚事,本宮看也沒有留著的必要了!”
紀存真猛地抬頭,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。
退婚?
他今日找沈泠宜,本就是為了逼她主動退婚,把位置讓給雨眠。可如今這話由長公主嘴裏以這般屈辱的方式說出來,隻讓他感到難堪。
他下意識看向沈泠宜。
她靠在長公主身邊,驕矜明艷,對上他的眼神,下一秒便立刻別過頭去,好像嫌棄他似的。
紀存真心口莫名堵得慌,這就是她說的喜歡他?
他還想再說些什麼:“殿下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長公主疲憊地揉了揉眉心,連餘光都不願再施捨一個。
迎著長公主的威壓,紀存真雖憤懣,卻終究不敢再頂撞,隻能草草行了一禮,狼狽地退出正院。
秦雨眠跪在地上,聽著紀存真離去的腳步聲,心中不甘幾乎要將她淹沒。
她纔是真正的金枝玉葉!沈泠宜不過是個鳩佔鵲巢的賤種,憑什麼還能得到長公主這般毫無底線的偏袒!
但她深知自己才剛回府,長公主對她雖有愧疚,感情卻遠不及對沈泠宜深厚。此時硬碰硬隻會吃虧。
她聲淚俱下:“母親息怒,這一事都是眠兒糊塗!眠兒隻是聽世子說妹妹在酒樓發脾氣,怕她一個人跑出去遇上歹人……”
“卻不知弄巧成拙……都是眠兒的錯。”
謝蘭茵雖然心中不滿,但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,又對她心存虧欠,嘆氣道:“好了,以後莫要如此。”
“等你的歸寧宴後,本宮再給你請嬤嬤學規矩。”
秦雨眠哽嚥著應是。
……
待屋內清凈了,謝蘭茵的臉色才緩和下來。
她仔細瞧了瞧泠宜泛紅的臉頰,眉頭微蹙:“怎麼臉這般紅?”
沈泠宜心下一虛。
“可能……是喝酒了吧。”
謝蘭茵伸手戳戳她的額頭:“你這丫頭,怎麼就死心眼非紀存真不可了?人家一約你就出去,若不是今日恰好遇上你兄長,我看你怎麼辦。”
語氣裡滿是後怕與疼愛。
泠宜順勢靠在謝蘭茵肩上,嬌嬌軟軟地撒嬌:“娘親,我知道錯了嘛。”
“行了,一身酒氣,趕緊去收拾收拾。”
謝蘭茵輕拍她的手背,“你兄長那人性子最是冷淡,平日裏連這公主府都極少回。今日倒難得心善捎了你一程。晚些時候,你去他院裏道個謝。”
沈泠宜眨眨眼。
去沈誡的院子?
想起方纔在馬車裏,自己那番膽大包天的隱秘行徑,感覺那情毒又在身體裏蠢蠢欲動了。
她腿根忍不住一抖。
“……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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