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嵐手腳麻利地包紮完,覺得自己再多待一秒都要窒息:“叔父好生休養,侄兒告退!”
說完拎起藥箱就跑,活像身後有鬼追。
門外,宿衡正探頭探腦。
見謝嵐一臉非禮勿視的神情出來,宿衡把他拉到一邊,壓低聲音:
“嵐公子,裏頭……還好吧?”
“好著呢。”謝嵐擦了把汗,“黏糊得我都插不進腳。”
宿衡仰天長嘆,一臉便秘的表情。
想當初,他還以為家主是養個精怪解悶,頂多算是那話本子裏的書生遇妖狐,紅袖添香。
誰曾想,這一眨眼,小妖精變家神了!
祖宗們都給她磕頭呢!
這以後輩分怎麼算?
以後給阿璃姑娘端茶遞水,他是該跪著還是站著?是叫表姑娘還是家神大人?
宿衡嚥了咽口水,腦子一抽。
……或者叫主母?
那、那家主算不算瀆神啊?
……
***
北族王子呼蘭決伏誅。
這一場針對朝堂的清洗,持續了快兩個月。
鍾峮勾結外敵、謀害皇室、私養死士,數罪併罰,太師府被判滿門抄斬。
曾經不可一世的鐘太師,如今也隻能趴在死牢的草堆裡苟延殘喘,數著死期。
至於長公主殷雙月,因嫉恨生惡念,為北族人放行,雖不知實情但亦牽涉其中。
殷重雖有心保全皇家顏麵,但那日祭台之上眾目睽睽,謝氏態度強硬,最終隻得下旨褫奪殷雙月封號,幽禁於公主府,終身不得踏出半步。
經此一役,謝氏一族力挽狂瀾,護駕有功,在朝中的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。
但比起這些朝堂上的爭鬥,京中百姓更為津津樂道的,卻是那日在祭台之上,以神力擋下萬千箭雨,護佑謝氏全族的謝家表姑娘。
有人說她是九天玄女下凡,專門來輔佐謝相的。
有人說她是謝家祖傳寶玉成精。
傳言越傳越離譜。
甚至有人開始在家中偷偷供奉謝家神女的長生牌位,以求平安。
但無論傳言有多神乎其神,有一點卻是全京城公認的——
這位表姑娘,是謝相的心尖尖,命根子。
哦不,往後或許就不能叫表姑娘了。
因為今日,謝相帶著那位傳說中的謝璃姑娘入了宮。
請旨,賜婚。
……
禦書房內。
殷重看著立在下首的兩人,神色複雜。
雖然那日已察覺到兩人關係匪淺,但畢竟這位謝姑娘是謝相的侄女,他從未往這方向上想過。
“這……”殷重有些遲疑。
他倒不是有意刁難。
上次謝執玉在朝堂上退婚,他雖未立刻應允,但如今殷雙月獲罪,這婚約自然也就作廢了。
隻是,這謝表姑孃的身份……
“謝卿,阿璃姑娘雖然於社稷有功,但她畢竟……出身不明。”
殷重有些為難,“若是為正妻,恐遭言官非議。”
謝執玉聲音冷淡:“臣今日來,不是為了與陛下商議,而是為了求一個恩典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阿璃身上,柔和了幾分:“阿璃護駕有功,護佑謝氏有功。臣想請陛下,給她一個名分。”
“若陛下覺得不夠,那臣便用這一身功勛,為她鋪路。”
他要給阿璃一個足以堵住悠悠眾口,足以讓她風光大嫁的身份。
殷重看著兩人交握的手,突然想起祭壇那日,兩人相擁的身影。
若是沒有他們,大康的天,怕是早就塌了。
“好。”
殷重深吸一口氣,稚嫩的臉上露出一抹決斷之色,“既然謝卿心意已決,朕便成全愛卿。”
“傳朕旨意——”
“謝氏女阿璃,溫婉賢淑,救駕有功,特封為嘉靈郡主,賜婚於當朝首輔謝執玉,擇日完婚!”
……
聖旨一下,舉朝皆驚。
謝府上下更是炸開了鍋。
反應最大的,莫過於謝老夫人。
老夫人自從那日阿璃回來後,就成了她最虔誠的信徒。她手裏捏著佛珠,看著跪在麵前的孫子:“你、你……你這是要氣死我!”
“那是家神!是咱謝氏的祖宗顯靈!你怎麼能娶她當媳婦?”
“聖旨已下,她註定是我的妻。”謝執玉堅定道。
老夫人被他氣了個仰倒。
什麼聖旨,拿這話來堵她,那長公主與他的賜婚聖旨怎麼不見他當回事?
想起當初謝執玉旨意要阿璃住在主院的凝竹軒,謝老夫人厲聲質問道:“你老實跟我說,是不是早就打上阿璃的主意了?”
謝執玉跪得筆直,神色坦然:“是。”
“你……不敬祖宗,給我跪祠堂去!”
……
這難得一見的奇景,阿璃自是不能錯過的。
她端著一盤子葡萄賊兮兮地溜進來。謝執玉正筆直跪在蒲團上,肩寬腰細,身姿挺拔。
阿璃自顧自欣賞了一會兒,遞過去一顆葡萄送到他嘴邊:“辛苦咯。”
謝執玉含入口中,她卻沒撤開手指,反而順著唇角向下,在喉結上輕勾了一下。
謝執玉喉結滾動,神色無奈:“小祖宗。”
阿璃給自己也塞了顆葡萄,兩腮鼓鼓:“哎。”
謝執玉:“……”
他咬碎葡萄,迸發的汁液讓整個口腔都染上甜意。他盯著她,聲音低沉危險:“我罰跪呢,別招我。”
這小妖現在是越發無法無天了。
仗著老夫人撐腰,變著法兒地撩撥他。
阿璃嘻嘻一笑,她現在纔不怕他。得寸進尺將手伸進衣襟揩了把油,掌下的肌肉瞬間緊繃,她嬌嬌瞧了他一眼,大搖大擺地起身點評道:
“嗯,手感不錯。”
下一秒。
就被男人拉進懷中。
侵略性的鼻息噴灑在她的頸窩,激起一陣戰慄。
阿璃一驚,揪住他的衣襟:“我的葡萄,你快放開我!”
她扭了扭身子,發現根本掙脫不了。
謝執玉低笑一聲,將人往懷裏帶,指尖從腰側伸進去,輕揉。
回敬道:“嗯,手感不錯。”
“唔……”
阿璃兩腿並得緊緊的,小腹一陣陣抽搐,忍不住喘了一聲,聲音軟綿綿的帶著鉤子:
“嗯……謝執玉,你、你大不敬。”
“不敢,為夫人效勞。”
謝執玉輕嘶一口,深深凝視她。他動作未停,甚至越發狂妄,手背青筋暴起:“大不了我再跪一日。”
“等會……等會,我、我想……”
如廁。
阿璃支支吾吾,後麵兩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。可小腹實在脹痛,也不知是怎麼了。
謝執玉眸色暗下去,他喉頭輕滾:“阿璃,那不是……”
自兩人形影不離四十九日後,因著同心血契的緣故,兩人的感官便相通了。
但阿璃還不知曉。
謝執玉耳根微紅,俯首吻上她的唇,將少女的嗚咽盡數嚥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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