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璃！”
宋楚瀅今日是跟著宋傾混進來的，她回去之後實在按捺不住，心裏揣了個大秘密，覺都睡不好。
她搓著手，賊兮兮地湊到阿璃跟前，壓低聲音道：
“前日給你的那好東西……你看了沒？”
阿璃剛起身，正在用早膳，聞言手上一頓。
她眨了眨眼，那雙水潤的眸子裏透著幾分刻意的懵懂，偏偏眼尾那一抹未褪的春情出賣了她，像隻偷了肉的小狐狸。
“看了呀。”她軟軟糯糯地答。
宋楚瀅眼睛瞬間亮了，八卦之魂熊熊燃燒：“怎麼樣？是不是大開眼界？我跟你說，那可是我從我哥那兒順來的孤本！你可得好好儲存！”
阿璃有些心虛，她可不敢說那書已經被謝執玉扔了，點頭肯定：
“嗯……畫工確實不錯。”
阿璃把水晶蝦餃嗷嗚一口塞進嘴裏，忍不住吐槽：“就是有些姿勢，瞧著挺累人的，也不知道叔父的腰受不受得了。”
“咳咳咳！”
宋楚瀅一口氣差點嗆死，瞪圓了眼睛看著阿璃。
這姐妹兒，看著純得像張白紙，怎麼有時候說起話來比她還猛？
“你、你看那麼仔細啊？”
宋楚瀅都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在她看來，謝執玉那種端方嚴厲的權臣，跟畫冊上那些放浪形骸的男子簡直是兩個極端。光是想像一下，她都覺得覺得自己幼小的心靈受到了衝擊。
她手肘戳了戳阿璃的腰：“那你……看了那個，再看你家謝相，是不是感覺不一樣了？”
阿璃嘴裏小口嚼著蝦餃，腦海中浮現出那夜雨中，兩人難捨難分的吻。
是不一樣了。
宋楚瀅見她發獃，神色也變得有些糾結：“阿璃，你跟我也別藏著掖著。你看了那書，對著謝相若是隻有羞恥噁心，那便是沒那份心思。可若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盯著阿璃的眼睛：“若是臉紅心跳，甚至還想試試，那你便是真的栽進去了。”
“你老實告訴我，你對謝相，究竟是不是那種喜歡？”
阿璃喝了口粥，抬起頭看她，眼神坦蕩：
“是。”
“我喜歡他，我想讓他……隻屬於我一個人。”
宋楚瀅倒吸一口涼氣，豎起大拇指：“有誌氣！哪怕他是塊萬年寒冰，咱們也要把他捂化了！”
她眼珠子一轉，忽然一拍大腿：“對了，十六那天便是謝相的生辰，你可想好送什麼禮物了？”
“生辰？”阿璃一愣。
她還沒聽他們提過。
“是啊，二十六歲的生辰。”
宋楚瀅掰著手指頭數，“往年他都不大辦，頂多就是和哥哥出去喝兩杯。今年有你在，肯定不一樣，既然你想要嫁給他，不得好好表現表現？”
宋楚瀅湊近了些，出餿主意：“玉佩香囊什麼的太俗氣，送字畫他又未必看得上……既然你都看了那冊子……”
“不如送點……讓他刻骨銘心的？”
阿璃若有所思。
意想不到。
刻骨銘心。
宋楚瀅目光在阿璃身上轉了一圈。
少女肌膚勝雪，眉眼如畫，穿著最簡單的家常軟袍也掩不住那股子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媚意。
是個男人都頂不住。
宋楚瀅壞笑一聲，湊到阿璃耳邊，小聲嘀咕了幾句。
阿璃聽著聽著，彷彿吃驚極了，耳根一點點紅透了。
“這……這樣行嗎？”她有些遲疑。
“怎麼不行？”
宋楚瀅拍胸脯保證，“聽我的，這就是最好的禮物。保管謝相看了，從此以後把你捧在心尖尖上，命都給你！”
……
***
太師府。
鍾峮赤著上身，麵色蠟黃，形容枯槁，身上那些可怖的抓痕都敷上了不知名的黑色藥膏。
“太師，您感覺如何？”黑袍老者收回手，聲音嘶啞。
鍾峮活動了一下筋骨，那種久違的爽利幾乎要讓他落淚。
“神醫！當真是神醫啊！”
他一把握住大祭司的手，眼神狂熱：“大祭司果真聖手！老夫被這怪病折磨了這麼久，太醫院那些全是廢物！還得是大祭司出手，妙手回春吶！”
其實並非大祭司醫術通神。
而是那超級無敵癢癢粉恰好過了時效。
大祭司不過是正好趕上趟了，不過下點麻藥，就白撿了個大功勞。
但鍾峮不知道啊。
經此一遭，他對大祭司那些神神叨叨的手段深信不疑，恨不得將他奉若神明。
大祭司垂下眼皮，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精光：“太師謬讚。但這不過是暫時壓製住了體內的毒性，若是想要根治，徹底擺脫這痛苦……”
他聲音壓低了幾分：
“還需葯人之血，行換血秘術。且若是下次複發……隻怕，便會危及性命了。”
鍾峮聞言恨極，他如今的模樣全都拜那謝璃所賜！他再也不想體會一次那等生不如死的滋味，當即一拍桌子：
“老夫定要將她抓來，放乾她的血！”
一旁的紀決道：“太師，那謝璃有了防備，如今更是被謝執玉藏得嚴嚴實實，想要硬搶，怕是難如登天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！”鍾峮急道。
紀決沉吟片刻：“過幾日便是祈年大典，太師不若趁此機會，當著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麵，一舉揭穿那謝璃的真麵目坐實謝氏行巫蠱妖術、豢養葯人的罪行，謝氏為了自保，便隻能交出謝璃。”
他看向鍾峮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：“即便謝執玉不願意，也得問問其他謝氏宗老的意見。”
鍾峮有些遲疑。
“……如何揭穿？謝氏若不認呢？”
那謝執玉又不是傻子，若他們拿不出實證來，隻怕還要被他逮住反將一軍。
那黑袍老者哈哈笑起來：“太師多慮了，逆天而行自有天罰，這可由不得他們認不認吶。”
“哦？”鍾峮察覺出他意有所指，“祭司所言的天罰是指……”
黑袍老者湊近鍾峮耳邊低語幾句，鍾峮眸光漸亮：
“祭司此法有幾成把握？”
大祭司低低一笑：“太師隻管放心，此乃天意，非人力可違。屆時隻要陣法一開，太師說誰是妖，誰便是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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