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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未來的憧憬、以及想象中阿籬因為大婚驚喜歡喜到不知所措的樣子,讓裴延激動的一夜未眠。
以至於在天剛矇矇亮時,他便不顧禮節地進了許月瑤的院子。
正要敲門的瞬間,竟聽見一向溫柔乖巧的許月瑤,正用滿是惡毒的語氣說話:
“你務必讓阿籬吃下這包藥,再讓將軍府的人當場捉姦在床!”
她的貼身丫鬟麵露為難:“給阿籬姑娘下藥倒是不難,難的是謝家那小將軍至今昏迷不醒,這恐怕不能人道吧?”
許月瑤冷笑道:“我的目的是讓她失去清白,至於她是跟誰廝混在一起的,又有什麼關係呢?”
“一旦阿籬在將軍府失了清白,表哥豈會接受一個肮臟不堪的女人?那她就永遠隻能留在將軍府裡,至於表哥身邊的位置,自然是我的了!”
丫鬟諂媚笑著:“姑娘隻管放心,奴婢一定將此事辦妥!”
許月瑤點了點頭:“自從謝錚成為隻能喘氣的廢物、被人從戰場上抬回來那日開始,我便在籌謀此事了。這一路試探下來,不管是故意把阿籬燙傷、還是搶走她的大夫、或者讓人當麵造謠她開麪館的不清不白,表哥始終都堅定站在我這邊。”
說到這裡,許月瑤的語氣終於軟了些:“他為了我,不惜讓阿籬捱了板子、跪了祠堂,甚至動手打了她樁樁件件下來,足以說明表哥的心裡是有我的。”
丫鬟忙不迭附和:“裴大人為了不讓您受委屈,不僅順著您給的思路提出替嫁,甚至讓阿籬姑娘替您走這一趟,足以說明裴大人的心裡是愛重您的!隻是礙於阿籬童養媳的身份,纔不得不忍下這份心意的。”
許月瑤聽了這些話,心花怒放,還要故作矜持:“你放心,此事辦成後,等我和表哥成親那天,一定重重賞你”
“咣噹!”
一聲門板子被踹倒的巨響,打斷了許月瑤的話。
裴延陰沉著一張臉出現在兩人的麵前。
看著許月瑤那張驚慌失措到花容失色的臉,裴延隻恨自己有眼無珠,怎麼就將這樣心機深沉的毒婦,看做與世無爭的乖乖女?
許月瑤麵色瞬間蒼白:“表哥,這是怎麼了?怎麼發了這樣大的火?”
裴延大力揮開她伸過來的手,在她冇有站穩之際,狠狠扇了她一巴掌。
“許月瑤!我如此真心把你當做妹妹,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因為一己私慾毫無底線地利用我、心狠手辣地傷害阿籬?”
隻要一想到自己竟然蠢到被許月瑤利用到一次次去傷害阿籬,裴延的怒火似有殺人之威。
“阿籬為你走這一趟,已經是冒著名聲儘毀的風險,你竟還想不擇手段地斷她活路?”
以阿籬對他的一片真心,若是在將軍府裡毀了清白,隻怕性子剛烈的她不會苟活於世的。
許月瑤還想狡辯,跪在地上梨花帶雨地哭著:“表哥,我也是有苦衷的,你聽我解釋”
“不必多言!”
裴延用力抽出自己的手:“我警告你,你若膽敢再傷害阿籬一根頭髮,我絕對不會放過你!”
許月瑤見事已至此,自己再掩飾也無濟於事,於是不管不顧地跪著來到他腿邊,抓住他的袍角。
“表哥,我也是被逼無奈!”
“那謝錚就是個活死人,我不能嫁給他守活寡!可謝家於我許家有過恩情,我若是毀了婚事,隻怕父親他不會饒過我的!但父親他一向看重你,若是你執意要娶我,父親一定是讚成的!”
“況且,我能察覺得出來,你其實也不喜歡阿籬的,對不對?她那樣粗鄙的人,怎麼能配得上你?現在她嫁給謝錚,算是她高攀了!”
“而我們,彼此心意相通,也能終成眷屬!”
裴延垂眸,看到許月瑤眼底滿是哀求和柔弱。
若是尋常,裴延早就心軟的一塌糊塗了。
可現在他滿腦子都是她利用自己、陷害阿籬的醜陋嘴臉,多看她一眼,都覺得分外噁心。
他麵無表情地抽出自己的衣袍:“能和我心意相通的,一直都隻有阿籬一人。”
“我想娶的人,從始至終,也隻有阿籬一個。”
他的聲音毫無波瀾,卻帶著滿滿的堅定,讓許月瑤霎時慌了神。
“不,這不可能!”
她手忙腳亂地從頭上取下簪子,不死心地遞到裴延麵前:“你若心裡隻有阿籬,那這支象征裴家女主人身份的白玉蓮花簪,你怎麼解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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