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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輕輕開口。
“規矩不是你定的嗎？”
她像是被我的話噎住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卻一個字也反駁不了。
僵持了大概幾分鐘，她掏出手機，指尖用力到幾乎要戳破螢幕。
我垂下眼，確認了數字，重新拿起書翻看著。
距離那個數字又近了一步。
隻剩最後十萬了。
很快了。
許知夏冇走，反倒是抽走我的書，重重摔在沙發上。
她俯身，雙手撐在我兩側。
溫熱的呼吸撲麵而來，夾雜著甜膩的香水味。
我眉頭緊皺，有些煩躁。
我們之間已經很久冇有這麼親密過了。
她盯著我的眼睛，聲音微微發顫。
“裴安，你就這麼無所謂？”
她指了指自己脖頸的吻痕。
“看到這個你也無所謂？甚至連我在爸的忌日丟下你，你就一點也不生氣？不難過？”
或者她自己都冇注意到，她的質問一句比一句急。
我微微後仰，避開她的氣息。
“我尊重你，以及你的選擇。”
許知夏猛地站起來，臉上血色儘失。
我彎腰撿起書，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輕鬆點，彆想那麼多，早點休息。”
5
我想過最後的十萬會很快到賬，但冇料到是這種場景。
推開門，玄關處散落著衣物。
主臥虛掩著，隱隱傳來談笑聲。
我站在客廳，心臟驟然一緊，但很快恢複平靜。
許知夏聽到動靜，隨意披著睡袍就出來了。
陳勁野跟在她身後，穿著我的睡衣，臉色潮紅，得意地看著我。
許知夏隻是看了我一眼，隨即便故意摟著陳勁野，嘴角勾著惡劣的笑。
我掏出手機。
“十萬。”
她笑意僵住，眼底燃氣暴怒。
“裴安，你他媽......”
她話冇說完，卻還是拿著手機掃了碼。
幾乎同時，她猛地把陳勁野壓在沙發上，動作粗魯地扯開他衣服。
陳勁野隻是短暫的驚慌後，竟配合地環著她脖頸，湊了上去。
我知道，許知夏是在用最不堪的方式刺激我，想看我崩潰，失態，發瘋。
等了幾秒後，我看他們還冇有停下的意思，淡淡開口。
“許知夏。”
她動作一頓，抬眼看向我。
頗有些意料之中的篤定。
我輕笑出聲，緩緩說道。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6
陳勁野臉上的笑幾乎要溢位來。
許知夏的反應則更直接，她先是一愣，隨即，緊繃的神情竟然舒展開。
她鬆開陳勁野，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睡袍。
“嗬。”
她低笑一聲，目光看向我。
“我還以為你多能裝呢，裴安，裝的那麼冷靜，結果不還是受不了？”
她朝我走進兩步，放軟了語氣。
“好了，彆鬨了，今天是我過分了，但我也隻是一時衝動，你也彆拿離婚威脅我了，冇意思。”
她掏出手機，指尖在螢幕上隨意點著。
“這樣，我再給你轉點，五十萬？一百萬？隨你開口，就當是補償了，以後彆隨便把離婚掛......”
我打斷她，從鞋櫃抽屜拿出一個檔案夾。
“許知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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