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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就拿出積蓄,動用人脈,為她鋪路搭橋。
許知夏也冇辜負他,在商場上迅速嶄露頭角,公司從無到有,從小到大。
我爸心臟病突發去世那天,許知夏跪在病床邊,哭得近乎暈厥。
她握著爸爸的手,哽嚥著向我承諾。
“裴安,你放心,爸走了還有我,這輩子我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,我會對你好,用一輩子對你好。”
那時的眼淚是真的。
誓言滾燙,也是真的。
再後來,就有了陳勁野。
那段時間,我懷疑自己,是不是我不夠好,不夠帥,不夠體貼,所以她纔會找彆人。
我反覆覆盤,試圖找出是從哪一步開始走錯的。
那段日子,每天都是煎熬。
我不是冇哭鬨過。
我砸過東西,也聲嘶力竭地質問過為什麼。
像個瘋子一樣,用最難聽的話去咒罵她。
我絕食,離家出走。
用儘一切激烈的方式,試圖挽回什麼。
可她隻是從最初的辯解,哄騙,慢慢成了沉默,躲避。
她說。
“裴安,你這樣鬨,很難看。”
也就從那刻起,我忽然就不鬨了。
不是不難過了,是那些痛在反覆撕扯後,終於成了鈍痛。
我開始接受事實,過程很痛,可一但接受了,世界反而清晰了。
我收起了所有情緒,無論是愛,還是恨。
4
陳勁野賭贏了。
在我爸爸忌日這天。
清晨,我和許知夏早早起來,準備了爸爸生前最愛的點心。
準備去墓園時,許知夏電話響了。
她看了眼螢幕,眉頭緊皺,但還是接了。
我聽不清具體內容,隻看到她背影驟然繃直,語氣也有些慌亂。
“你瘋了嗎!你現在在哪!我馬上過去!”
她結束通話電話,臉色很難看,甚至冇看我,徑直抓起車鑰匙就要走。
“小野那邊有點事,我去一趟。”
在她出門時,我第一次伸手,輕輕攔下她。
“今天是爸的忌日。”
她猛地甩開我的手,眼底是毫不遮掩的煩躁和責備。
“裴安,你能不能懂點事,小野情緒不穩定,想法極端,是人命關天的大事,爸的忌日我晚點去也一樣,爸已經走了,活著的人更重要!”
活著的人更重要。
我點了點頭,冇再說話。
許知夏走的乾脆利落。
我獨自去了墓園,在墓碑前站了許久。
“爸,這次,我們父子倆都看走眼了。”
照片上,爸爸笑容溫和慈祥。
我笑了笑,眼淚終究冇掉下來。
“不過沒關係,還不算晚。”
一直到傍晚,許知夏纔回來。
她神情有些複雜,頸側印著個清晰的吻痕。
我聽到動靜,拿起手機,然後對著她。
許知夏臉色瞬間極其難看,她死死盯著收款碼,眼底翻湧著怒意。
“裴安,你現在眼裡是不是隻有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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