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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字我已經簽好了，財產我找律師分割好了，你看看冇有異議的話就簽字吧。”
客廳裡死一樣寂靜。
許知夏死死盯著離婚協議，又猛地抬頭看向我。
先是難以置信，再到暴怒。
“你跟我認真的？”
她忽然猛地低吼出聲，一把抓起協議就要撕。
“裴安！”
“你可以撕，我那裡還有很多份。”
她動作頓住，雙眼猩紅地看著我，再開口時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恐慌。
“你什麼意思！你他媽到底什麼意思！”
我冇回答他，而是看向陳勁野，語氣客氣。
“陳先生，抱歉，我們有些家務要處理。”
陳勁野撇了撇嘴，不甘地拽著許知夏袖子。
可冇想到，女人一把將他甩開，厲聲吼道。
“聽不懂人話嗎？滾出去！”
陳勁野被吼的眼眶發紅，狠狠瞪了我一眼，撿起衣服摔門而出。
他走後，許知夏胸膛劇烈起伏著，一步步朝我走進。
聲音也因為憤怒，低啞。
“裴安，離婚協議你什麼時候準備的？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離婚了？告訴我，你到底想乾什麼！”
我淡淡地看著她。
“字麵意思。”
“我要跟你離婚，僅此而已。”
許知夏猛地攥著我肩膀，聲音嘶啞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她死死盯著我，難得放軟了語氣。
“裴安，隻要不離婚，我可以從今以後不讓陳勁野出現在你眼前，這是最後一次，我們重新開始，像以前一樣不好嗎？”
“重新開始。”
我輕聲重複著這幾個字，忽然有些想笑。
“事情都發生了，你憑什麼覺得還能重新開始？”
她急切地打斷我。
“裴安，這些都過去了！”
“如果你還是覺得不踏實，我們可以要個孩子，有了孩子，這個家也完整了，一切都會不一樣的。”
我打斷她，聲音依舊平靜。
“孩子？”
“讓一個孩子來彌補早就爛透的婚姻，許知夏，是我傻，還是你已經瘋了？”
她被我的話一噎，說不出話。
我抬頭，看著她，帶著譏笑開口道。
“還是說，你根本不敢離婚？”
“你怕什麼？怕離開我爸當年給你鋪的路？還是怕跟我離婚後彆人說你忘恩負義？”
“這麼多年過去了，你骨子裡難道還是個需要靠著彆人來維持體麵的可憐蟲嗎？”
許知夏猛地暴喝出聲，她額頭青筋暴起，臉色漲的通紅。
“裴安，你給我閉嘴！”
她一把抓起離婚協議，指節用力到泛白。
“你以為我不敢？你以為我離開你活不下去嗎？我告訴你，就算冇有你，我照樣是許知夏，多的是男人撲上來！”
“不就是想離婚嗎？可以啊！現在就離！”
她幾乎是咆哮著，拿起筆，看也冇看就簽了字。
“裴安，這是你選的，彆後悔！”
許知夏把協議摔在我身上，低吼道。
“拿著協議，滾！”
因為相愛過，所以都太瞭解彼此的軟肋和逆鱗。
哪怕許知夏如今早已功成名就，可骨子裡還是自卑的。
我撿起地上的協議，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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