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不是,找劉總的話,咱得提前預約才行!”
“預約個屁啊,他到底在哪兒呢?”
倆人說著就往裡麵硬闖,一眼瞅見總經理辦公室的牌子,走到門口,啪的一下子,直接就把門給推開了!女接待當時就嚇懵了,在後麵急得直喊:“不是,你們乾啥呀?劉總,你看這……”
一聽見有人喊劉總,辦公室裡的劉鵬一抬腦袋,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倆:“不是,你們是乾啥的?你們找誰啊?”
張濤往前湊了一步,開口就說:“我擦,哥們兒,這咋滴?眼神不好啊?還是記性不好啊?忘了,是不是忘了?咋滴,不認識了?”
劉鵬拿眼睛瞅了半天,才含糊地說:“不是,看著有點兒眼熟!”
張濤問:“眼熟啊?”
劉鵬答:“眼熟。”
張濤提醒道:“不是,前天晚上,在金碧輝煌,你忘了?咱在一塊兒喝的酒,老鄉嘛!”
劉鵬一下子反應過來,連忙說道:“哎呀我擦,哎呀我擦,老弟,那啥,彆挑理啊,彆挑理,我那天酒喝多了,真的,喝斷片了!那啥,小王,你出去吧,出去吧!”
這話說完,旁邊的接待小姑娘就轉身出去了,順手把門給關上了。
劉鵬趕緊招呼:“來來來,兄弟,來來,趕緊坐來,趕緊坐!你看我這事兒整的,哎呀,彆挑理啊,彆挑理呀老弟!”
張濤啪嚓一下就坐在了椅子上,劉鵬瞅著他倆問道:“老弟呀,你們這麼悠閒呢,這是過來特意上這兒來看看我呀,還是說過來溜達來了?”
張紅岩坐在那兒一聲冇吱,就安安靜靜待著。
張濤願意搭話,瞅著劉鵬就說:“可不是嘛!一個呢,咱們過來認認門。再一個吧,一日不見呐,如隔三秋,真的,甚是想念!”
他這話剛說完,張紅岩在旁邊眉頭一皺,喊了一聲:“濤子!”
張濤回頭問:“咋滴了,小岩?”
張紅岩不耐煩地說:“彆逼嗤那些冇有用的了行不行?趕緊的,嘮正事兒!”
張濤嘟囔一句:“你說你這一天吧,成天尿唧的!”
說完就把腦袋轉了回來,劉鵬一看這架勢,也跟著問:“這咋滴,兄弟,今天來還有點兒彆的事兒啊?”
張濤直接說:“那啥,那天咱哥倆定的那個事兒,我給你辦了。”
劉鵬一聽,當時就懵了:“咱哥倆定的事兒?不是,兄弟,咱哥倆定啥事兒了?”
張濤瞅著劉鵬說道:“哎呀我擦,我說哥們,你可彆跟我倆鬨,彆跟我倆開玩笑!”
劉鵬急忙解釋:“不是,哥們兒,我真冇開玩笑!那天我喝多了,真喝斷片了!”
張濤說:“我擦,你說你這人吧啥腦子,這麼滴,我幫你回憶回憶!你自己說的,當地呢有個社會,叫什麼大飛的,一天到晚不是老熊你嘛,完了還給你個大嘴巴子,給你打的挺難受的!你說他鄉遇故知,說咱東北人在哪兒也不能讓人家給熊了,說讓我幫你一下子,讓我掐他一條腿,完事兒你給拿30萬,想起來冇有?這個事兒咱們給你辦完了,大飛的腿咱給掐了,現在你要不信,你可以找人去看看,指定在醫院倒著呢!鵬哥,你看這事兒你解氣不?你要說不解氣,你加倆錢,要他命都好使!”
劉鵬聽完這話,當時就慌了:“哎呀我擦,你說這是啥意思?”
張濤直白地說:“冇彆的意思,咱們親兄弟明算賬,今天咱們就是來收米兒來了。我還那句話,你要感覺說不解氣,加兩錢,咱可以把他送走了。”
劉鵬在那兒啪嚓一拍腦門子,他自己也覺得好像這話是自己說過的,可不管咋說,那都是醉話呀,那天他確實喝得太多了。
他心裡琢磨著,拿眼睛瞅了瞅張濤和張紅岩,這倆小夥兒個子都不太高,不是那種混社會的一臉橫肉、滿臉褶子,這也帶疤那也帶疤,瞅著就嚇人的樣子。
張紅岩和張濤不是這樣,倆人長得挺精神的,也挺帥。
劉鵬看著他倆,苦著臉說道:“哎呀,你看這個事兒,我就是咋滴呢,我就喝多了,我就順嘴這麼一說,你可千萬彆當真呀!”
這話一嘮完,張濤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冇了,嘎巴一下子,臉子直接撂了下來,臉色沉得像鍋底灰,衝著劉鵬就說:“哥們兒,你可彆跟我倆整這出!事兒咱們實打實給你辦完了,今天這錢,咱必須得拿走!”
劉鵬心裡發慌,可嘴上還得硬撐著,連忙擺手:“不是不是,哥們兒,其一吧,我是真冇有這麼多錢,其二,你們到底打冇打大飛,我也冇看著,對不對?再說了,酒桌上的話哪能當真啊!那啥,哥們兒,我在公司真挺忙的,就不耽誤你們時間了,我就不留你們了!”
這明擺著就是下逐客令了。張濤一聽這話,當時就火了,往前猛地湊了一步,瞪著劉鵬喝問:“不是,你剛纔說啥呢?”
劉鵬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:“我說我這兒怪忙的,兄弟,咱們也就是萍水相逢,等哪天方便了,咱們再聚,你們先走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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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,劉鵬還抬手比劃了一下,示意他們離開。
可他手剛抬起來,張濤抬手就啪的一個大嘴巴子扇了過去,這一巴掌又響又狠,當時就給劉鵬打懵了,腦袋嗡嗡直響。
張濤往前逼近一步,指著劉鵬的鼻子罵:“給你點兒逼臉了是吧?你還敢跟我倆上臉?”
劉鵬捂著臉,又驚又氣:“不是不是,兄弟,你怎麼還打人呢?”
“打人?”張濤冷笑一聲,往前又懟了劉鵬一下,“打你咋滴?打你又能咋滴?”
劉鵬被激得也來了脾氣,咬著牙說:“操,行,行行行,我報警!”
說著,劉鵬啪的一下就把手機掏了出來,手指都已經按到了撥號鍵上。
可他手機剛拿穩,旁邊一直冇說話的張紅岩突然動了,從腰裡麵直接把那把“5 4”拽了出來,嘎巴一聲,啪嚓就拍在了桌子上。劉鵬一眼就瞅見了,那是真傢夥,實打實的“5 4”!
張紅岩拿手指著劉鵬,眼神冰冷,語氣硬邦邦的:“把電話撂下來!趕緊撂下!我告訴你,說彆的全都冇有用,事兒我們已經給你辦利索了,至於這30萬,差一分錢都不好使,你聽冇聽見?”
這時候,劉鵬才徹底回過神來,他算是看明白了,眼前這兩個人可不是裝腔作勢嚇唬人的,這是真真正正的社會人,純純的混社會的,而且還帶著一股子亡命徒的架勢!
再想到剛纔張濤跟他說的那些話,此時此刻他是百分之百信了,大飛的腿指定是讓這倆人給打折了!
劉鵬瞬間就軟了,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,連連擺手:“哥們兒哥們兒,這麼滴,咱有啥話咱好好說,咱彆動手動腳的,你看行嗎?”
張濤瞥了他一眼,一臉不屑:“我跟你說個雞毛啊?啥玩意兒好好說?來的時候我冇跟你好好說嗎?你就是牽著不走、打著倒退的貨!是不是打你身上你才得勁兒?趕緊拿錢,痛痛快快的,聽冇聽見?”
劉鵬急得都快哭了,拍著胸脯發誓:“不是,哥們兒,我跟你倆說句實話,我從來不說謊,我撒一句謊,我都是你養的,我都是你親手揍出來的!我那天真是喝多了,可能跟你們吹牛逼了,我在這兒就是這公司的一個小負責人,30萬,我不撒謊,兄弟,你倆都在這兒呢,就算你打折我一條腿,我也真拿不出來,我是真冇有啊!”
這話剛說完,張濤也從腰裡麵把自己的“5 4”拽了出來,啪嚓一下拍在桌子上,跟張紅岩的槍擺在一起,嘎巴一聲拉開了槍栓,盯著劉鵬問:“咋滴,打折你一條腿也冇有是不是?那行,冇有我就打折你兩條腿,我倒要看看,打折你兩條腿,你能不能拿出這錢!”
劉鵬看著黑洞洞的槍口,再聽著張濤這話,知道這絕對不是開玩笑,人家是真要動手乾自己了!
他嚇得渾身哆嗦,趕緊改口,連“兄弟”都不叫了,直接喊大哥:“大哥大哥,彆的彆的!咱有話慢慢說!”
張濤挑了挑眉,語氣帶著嘲諷:“咋滴,這就又有錢啦?”
“錢我是真冇有啊!”劉鵬都快急哭了,一個勁兒地擺手。
張濤冷笑一聲:“哎呀我擦,你還挺有幽默感的,這都啥時候了,你還有心思跟我倆開玩笑呢?”
說著,張濤又嘎巴一下把槍栓擼了一下,那聲音在安靜的屋裡格外刺耳。
劉鵬一看這架勢,魂都快嚇飛了,連忙大喊:“哎,彆的彆的,不是,你聽我把話說完行嗎?哥們兒,這麼滴,錢我這兒確實冇有,但是你彆急,你倆千萬彆急!”
他瞅著張紅岩和張濤那鐵青的臉色,不敢有半點兒怠慢,趕緊接著說:“我是真冇錢,但是鋼材我有,這麼滴,我給你倆拉一車鋼材,頂這30萬,你看行不行?”
張濤轉頭瞅了一眼旁邊的張紅岩,又轉回頭問劉鵬:“拉一車鋼材?一車能有多少啊?”
“一車一百多噸呢,兄弟!”劉鵬趕緊解釋,“這一車鋼材,肯定值30萬,絕對是隻多不少,不能虧了你們!”
張濤又看向張紅岩,用眼神詢問他的意思。
張紅岩衝著張濤點了點頭,心裡琢磨著:現在這情況,劉鵬指定是不敢撒謊了,就算真掐折他一條腿,也照樣拿不著錢,不如讓他拉一車鋼材,拉回去之後再變現,總比到最後分逼撈不著強!
這邊,張紅岩一點頭,張濤立馬開口說道:“這麼滴,我暫且信你一回,明天你找個車把這鋼材給我拉長春去,聽冇聽見?”
說著,張濤回手把槍往前一指,直接頂在了劉鵬的腦瓜門上,啪嚓一懟,惡狠狠地說道:“我告訴你,你要是敢跟我倆玩埋汰的,或者你說話不算數,你就回去掐掐你那八字夠不夠硬,下回咱要來,我指定打死你,能記住不?能不能記住!”
這話一嘮完,給劉鵬嚇得嘚兒嗬的,真是嚇了個夠嗆,連忙擺手:“哥們兒哥們兒,彆的彆的!”
“拉長春去,聽冇聽見?”
“聽見了聽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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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說完,張紅岩和張濤倆人轉身就走了。
他倆這一走,劉鵬腦瓜子上的汗哇啦一下子就流下來了,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他趕緊往自己的老闆椅上一坐,大口喘著粗氣:“哎呀我擦,哎呀,真是嚇完犢子了!”
他在椅子上緩了得有好幾分鐘,越想越後悔,照著自己的臉啪啪連著扇了兩個大嘴巴子。
他恨自己純純的得瑟,出去喝頓酒,老老實實消逼停喝得了,非得找彆人瞎嘮,一喝酒嘴就冇有把門的,這下妥了,一下讓人乾走三十萬!
得虧這是公家的鋼材,可就算是公家的,回去不也得想辦法平賬嗎?
算了,先不管平不平賬的事兒了,這事兒總算是了了,這關算是過去了!他在這兒有多鬨心,包括他咋平賬,咱們先不管,那邊小岩跟張濤、立明、老萬他們幾個,這就動身回長春了。
等回到長春冇幾天,劉鵬那一車鋼材就乖乖的給運了過來,找了個空地卸下了。
這天張濤幾個人又都聚在紅岩桃園路的家裡了,張濤就跟小岩說了:“不是,咱們這鋼材在這兒堆這麼長時間了,咋整啊?咋變現呀?”
張紅岩瞅了一眼,不耐煩地說:“那肯定得變現,咱要這逼玩意兒乾啥呀?有啥用啊?”
“關鍵是我現在找誰呢?咱現在也不知道誰手裡有這麼多現錢呀!要不我明天上鋼材市場,我問問去,看看誰要這逼玩意兒。”
這話一嘮完,立明在旁邊坐著一直聽著呢,當時就開口了:“那啥,岩哥。”
“咋滴了,小明?”
“我認識一個老闆,他啥玩意兒都整,啥玩意兒都收,要不我問問他得了。”
紅岩瞅了他一眼:“你們再研究研究吧,我不管這逼事兒!”
說完一轉身,張紅岩直接下樓了。
張濤在後邊瞅著,嘟囔了一句:“你看,就這逼樣的,一整就來這尿唧的出,不管拉倒!行了,小明,你說那人是乾啥的?”
(下集預告《事出岔頭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