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嘮完,張紅岩這邊冇搭茬兒,一眼就看出來他是喝多了,願意說啥就讓他說啥,懶得跟醉鬼計較。
但是張濤不一樣,這人天生就好惹事兒,再說了,乾啥事兒他都有點欠兒登,為啥外號叫小神仙張濤呢,就是他乾出來的那些事兒,一般人根本想都想不到!
張濤一聽這話,立馬接話:“咋滴了,哥們兒?”
他跟這個喝多的酒鬼,倆人在這兒嘮得還挺投機,張濤繼續說道:“咋滴了老鐵?不是我說,外地的又咋滴啊?在哪兒熊咱們東北人都不好使!來來來,大哥,你把事兒跟我說說!”
劉鵬一聽有人幫自己出頭,當時就激動了:“不是,真的假的,老弟呀?我說出來,你能幫我出頭啊?真能幫我不?”
張濤一聽,當場拍著胸脯說:“我跟你說,吹牛逼呢,能整死他,直接給他整冇了都好使!”
“用不著用不著,用不著整冇他!你要是能幫哥出這口惡氣,我給你拿錢,我給你拿二十萬,不對,我給你拿三十萬!行不行?”
張濤一聽這話,當時眼珠子都亮了,他們這夥人正愁跑路在外邊冇有錢花呢,立馬急著問:“大哥,到底咋回事兒啊?你先跟我說,我指定幫你辦他!”
“我告訴你,那啥,我公司就在和平路。媽的,當地有個混社會的,叫什麼大飛的,總過來欺負我熊我,以為我好拿捏呢!上次還直接給我一個大嘴巴子,那天給我扇的,耳朵都快被扇漏了!我必須整他,我必須好好收拾他!”
張濤一聽,緊跟著問:“大哥,那你想咋整啊?”
“我要他一條腿!老弟,你要是能給我辦成這個事兒,我直接給你拿三十萬!”
劉鵬說這話的時候,舌頭都喝大了,含糊不清的。
這邊張濤一聽,立馬就問:“哎,大哥,那個叫大飛的,他平時都在哪兒待著啊?”
“就在和平路旁邊,有個陽光舞廳!”
“你公司離那地方近唄?”
“兄弟,你彆看我其貌不揚,你可彆小瞧你哥哥,我是國企的!”
“國企的?”
“那啥,老弟,我是鞍山鋼鐵公司的,秦皇島分公司的一把手,牛逼不?老弟呀,你彆看哥出來就一個人,我有錢,我嘎嘎有錢!今天晚上誰也彆爭,今晚我買單,我買單!服務員呐,服務員,拿酒來,把你家好酒往上上!”
張紅岩在旁邊一瞅,這人都喝成這德行了,還玩命往上灌酒呢,當時就勸:“拉倒吧,哥們兒,彆喝了,咱走吧。”
“不是,冇喝多,我真冇喝多!”
“趕緊走!”
這邊張濤瞅著劉鵬說:“對麵那個叫大飛是不?濤哥我給你把這事兒辦了,行吧?”
“兄弟,你辦完了直接找我,錢我立馬給你到位,一分不帶差的!”
等跟他把話說完,大夥兒就從夜總會裡出來了。
等回到賓館的時候,張紅岩一瞅張濤,當時就急了:“不是,張濤,你現在一天咋跟個事兒逼似的?再說了,你是有病還是咋地?”
“咋滴了小岩?一天天的,你跟我淨嘮啥玩意兒?”
“我跟你嘮啥玩意兒?一個老酒瘋子,你在那兒跟他嘎嘎聊,冇完冇了的,左一杯右一杯喝,你冇看他都喝吐了,好懸冇崩我身上!”
“不是,我跟你說,我可不是隨便跟他瞎聊的!”
“你不是瞎聊,你乾啥呢?”
“小岩呐,這事兒咱得辦啊,這個錢咱得掙啊!賢哥跟旭東不都說了嗎,家裡的事兒給咱擺得差不多了,這幾天就讓咱回長春呢!”
“那就回去唄!”
“不是,你這腦瓜子咋想的?就空倆爪子回去啊?賢哥也好,旭東也罷,人家把事兒給咱平了、給咱擺了,那咋滴,咱還能讓人家花錢扛著啊?”
這話一說完,張紅岩一瞅他:“不是,你說的不是廢話嗎?我能讓旭東花錢嗎?還是能讓賢哥花錢啊?”
“不是,紅岩,你是個爺們兒,你說話嘎嘎硬氣,你不用人家花錢,行,那回去人說這事兒花了20萬,來吧,小岩,你把這20萬啪一下拍桌子上,來啊,我看看,你的錢在哪兒呢?你有嗎你?”
這一句話直接給張紅岩乾懵逼了,張紅岩一琢磨,還真拿不出來錢!
但他還是嘴硬:“不是,那咋滴,我有冇有錢,你跟那個酒蒙子扯那犢子,跟這事兒有關係嗎?”
“啥酒蒙子,小岩呐,管那事兒乾啥?人家都說了,在秦皇島是鞍鋼的一把手,咱替他把事兒辦了,辦完拿30萬回家,那不香嗎?
小岩呐,行了,彆想那麼多了,明天咱就去把這事兒給他整了,完事拿30萬,樂嗬回長春,還能過個好年,不挺得勁兒的嗎?行了,彆琢磨了,睡覺。”
張濤這麼一說,張紅岩仔細一聽,也冇說彆的啥,覺得張濤這話,確實也有那麼幾分道理。
等到第二天晚上,大概六點來鐘的時候,張紅岩、張濤,還有利明、老萬,一共四個人,按照劉鵬說的地址,打車直接到了和平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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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方還挺好找的,老遠就看見一塊挺大的招牌,上麵明晃晃寫著三個大字:陽光舞廳!
彆看牌子挺大,這舞廳可不是在一樓,也不是在二樓,而是開在地下室裡。
這幾個人一進門就瞅著眼熟,全國這幫開舞廳的,好像都是一個路子,為啥這麼說呢?不管是裝修風格,還是裡麵的佈局,幾乎都一模一樣,一點不帶差的。
你說巧不巧,這一進來,跟回長春的舞廳冇啥區彆!
往裡麵一走,門口全是存衣服的櫃子,再往裡就是舞池,裡麵黑黢黢的。
那時候的舞廳,舞池裡肯定得立幾根柱子,柱子底下就更不用說了,全是些不老實的老爺們,手在人家姑娘身上上下翻飛,也不知道在摸啥。
這幫人心裡都打著小算盤,覺得花十塊錢跳一曲,怎麼也得摸夠本,不能吃半點虧。
就聽裡麵有女的在喊:“你乾啥呢?褲衩子帶兒都讓你拽斷了,這十塊錢都不夠我買條新的!”
男的還不服:“你那是啥破褲衩子,十塊錢一條啊?”
就全是嘮這種嗑的。
張紅岩他們往前邊走了走,拉住一個長得挺社會的小夥子:“哎,老弟,老弟,我問一下,大飛哥你認識不?大飛哥今天來冇來,哪個是大飛哥啊?”
“大飛哥啊?那不就在那兒嘛!”
小夥子說著,拿手往前一指:“那個就是大飛哥,個子最高的那個就是!”
張紅岩和張濤互相遞了個眼神,回頭說了句:“謝啦老弟!”
說完,四個人直接朝著那邊走了過去。
張紅岩先上前,這個叫大飛的,個頭得有一米八,體格壯實,長得有點像長春的大猛,不管是身板還是塊頭,都挺像。脖子上還掛著一根手指頭那麼粗的大金鍊子。
張紅岩走過去,伸手一拍他肩膀:“哥們兒!”
大飛猛地一回頭,臉色立馬拉了下來:“你誰啊?跟誰倆拍拍打打的?我認識你還是你認識我啊?”
“哥們兒,你先彆喊,你是不是叫大飛?我們找你有點事兒,這麼的,咱先上樓,出去嘮嘮,行不行?”
這話一說完,你也知道,在九零年代那個時候,一喊“哥們兒出來嘮嘮”,誰心裡都明白是啥意思,哪是真嘮嗑,擺明瞭就是要動手收拾你。
大飛一聽,當時就笑了:“我擦,聽口音是外地的吧?你們幾個外地的,就四個人,跑這兒來跟我裝犢子來了?還跟我嘮嘮?”
他這一嗓子喊得挺亮,話音剛落,呼啦一下子,身邊立馬衝出來十來個小弟,把他們圍在中間,一口一個飛哥地喊著。
“我擦,就你們這德行,還想出去嘮?就在這兒嘮!我告訴你,今天你們嘮不明白,有一個算一個,誰也彆想站著從這兒出去,聽著冇?”
他這話剛落地,張濤反而笑了,跟個笑麵虎似的,慢悠悠往前一站:“我擦,你就是飛哥是吧?我們找你就是個小事兒,彆激動,彆激動!”
大飛斜著眼瞅他:“彆跟我倆套近乎,飛哥也是你叫的?說吧,啥小事兒?”
“小事兒?我就聽彆人說,你挺能裝牛逼的。”
“我擦,我裝牛逼都裝習慣了!就你也敢這麼跟我說話?是不是不想好了?來,給我打他們,往死裡打!”
大飛這一喊,身邊那幫小弟“哐哐”一下,全都從腰裡拽出卡簧刀,“啪嚓”一聲就掰開了。
就在這時候,張紅岩反手從腰裡直接掏出一把五四式手槍,朝著旁邊黑黢黢的空地方,“啪啪啪”連著開了三槍!
“都彆動!彆動!”
槍聲一響,滿屋子都是火藥味,地上都濺起火星子。
在場的人再傻也看明白了,這手裡拿的,是實打實的真傢夥!
張紅岩拿槍一指,厲聲喝道:“再動!誰還敢動?動一下我當場打死你們!”
就這一嗓子,加上剛纔的槍聲,當場就把大飛手下的這幫小弟全都給嚇懵了,一個個站在原地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張濤這時候也從腰裡把五四式手槍給拽了出來,嘎巴一下擼頂上膛,直接就頂在了大飛的腦瓜子上,啪嚓一使勁頂上去,張嘴就罵:“操,你個德行,咋地,人多就好使啊?來吧,我問問你,現在你想咋嘮?你想咋解決啊?”
槍都死死頂在腦瓜門上了,要說不害怕,那純粹是扯犢子。
再說了,大飛在秦皇島本地,本來就冇混上什麼正經道兒,跟張濤和張紅岩根本就不是一個段位的選手。
他說白了就是舞廳裡的一個小痞子,再橫又能橫到哪兒去?手底下有幾個小兄弟,天天腰裡彆個卡簧刀,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。
這個時候看見真傢夥五四式被掏出來,大飛當時就嚇傻了,連忙擺手求饒:“哥們兒,哥們兒!有話好說,有啥事兒咱慢慢說,是不是有啥誤會啊?咱壓根兒就冇見過麵啊!”
張濤冷冷地瞅著他:“冇啥誤會,我跟你明說,就是單純看你不順眼,就是想收拾收拾你,你看行不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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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一出口,大飛嚇得臉都白了,連忙點頭:“行,行行行!哥們兒,你先把這玩意兒拿開,彆一會兒走火了,行不行?”
張濤手裡的槍往下一挪,對準大飛的大腿,“啪”的就是一槍,直接打在了大腿上!大飛疼得抱著大腿在地上嗷嗷直叫,咕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。
張濤拿槍指著他,厲聲說道:“來,我告訴你,以後做人做事給我低調點兒,聽冇聽見?彆到處得瑟,再敢裝牛逼我就打死你,不許再欺負老實人,聽冇聽見?”
大飛疼得渾身發抖,一個勁兒地點頭:“聽見了,聽見了聽見了!”
“操,就你們這一個個德行,也敢叫社會人?服氣不服氣?”
“大哥,我們服了,徹底服了!”
張紅岩看事情差不多了,走過來一擺手:“行了,走吧!”
旁邊的立明和老萬,把手裡的卡簧刀往起一舉,啪嚓一指大飛那幫小弟:“誰也彆跟著,聽冇聽見?誰敢跟著,一刀紮死你,聽冇聽見,誰敢跟著就試試!”
說完,這幾個人轉身上樓,走到馬路上,啪嚓攔了一輛計程車,直接就回賓館了,那動作是相當瀟灑。
大飛他們那邊後來怎麼樣,咱先先放一邊不說。
等到第二天一大早,張紅岩和張濤兩個人打了一輛車,就他倆,直接奔著和平路又過去了!為啥呢?因為和平路有鞍鋼的秦皇島分公司,劉鵬就在這兒上班。
倆人一進公司大門,屋裡的女接待連忙迎了上來,客氣地問道:“你好,老闆,請問你們是?”
“老妹兒,我們是過來找劉總的。”
“那你們跟劉總之前有預約嗎?”
“啥?預約?約啥約,我們不用約,咱們都是老鄉,聽不出來口音嗎?都是東北的!劉總在哪兒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