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林子前兩個月,買了一台尼桑小跑,還是從二黑手裡買的走私車、水車,外觀瞅著絕對像樣,大氣又拉風,還有四個排氣管子,開出去嘎嘎牛逼,特彆有排麵。
可二林子自己不樂意開,為啥?因為這車空間小,往裡麵一坐,賊憋屈,渾身不得勁,總覺得上不來氣,憋得慌。
所以這車買回來之後,就一直扔在那,這段時間壓根冇動過。
邢誌福一聽說這事兒,立馬就湊到二林子跟前,滿臉堆笑地遞過去一根菸:“二哥,來,抽根菸!”
二林子抬頭一瞅他那樣,當時就笑罵:“操,不是我說你,這突然過來獻殷勤,指定冇好事兒!咋地了,有事兒求我啊老小子?”
邢誌福連忙裝無辜:“二哥,你咋這麼尋思我呢?我就單純給你遞根菸,你咋說這麼多話呢!”
二林子撇撇嘴:“我還不瞭解你?彆繞彎子了,有啥事兒直接說!”
邢誌福這纔不好意思地開口:“二哥,那啥,你把你那個車借我開一下子唄?”
二林子一愣:“你自己不有車嗎?借我的乾啥?”
邢誌福苦著臉:“我那破車也叫個車啊?開出去都丟人!”
“咋滴了?你想借哪台車?”
“就你新買那個尼桑小跑,就那台!”
二林子好奇:“你開這車出去乾啥啊?還非得開好車?”
邢誌福也不藏著掖著了,直接實話實說:“二哥,那啥我也不瞞你,我開出去約個小姑娘、掛個馬子!
這邊二林子一聽,抬眼瞅了瞅邢誌福,伸手就把車鑰匙拿了起來,“啪”一下就扔了過去。
邢誌福伸手“啪”地一下穩穩接住。
二林子盯著他囑咐:“注點兒意,兄弟。我還正尋思呢,這兩天就讓二黑把這車給我賣了,我本身就不樂意開。你開出去穩當點兒,彆給我颳了碰了的,聽冇聽見?這車要是刮完了,我還咋賣出去?”
邢誌福連忙拍著胸脯保證:“你放心吧二哥,我去指定加小心,我這開車的技術你還不知道嗎?絕對不能給你颳著碰著。”
二林子擺了擺手:“熊樣吧,去吧。”
邢誌福這老小子一聽,當時就樂壞了,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,攥著車鑰匙,屁顛屁顛地從金山舞廳裡邊就走了出來。
在金山舞廳門口,正停著那台尼桑跑車,這車往那一放,是真叫一個拉風,流線型的車身,看著就帶勁。
他拿著車鑰匙“叭叭”一按,車子兩個大燈“啪”一下自動立起來了,在當時那可是相當洋氣、相當帶勁兒了。
邢誌福拿著鑰匙走到車邊,“啪嚓”一下把火打著,發動機“嗡”的一聲轟鳴,哎呀我的媽呀,那跑車的聲浪聽著是真過癮。
邢誌福掛擋,“嘎巴”一腳油,車子“嗷”一下子,直接從舞廳門口就乾出去了!
出了門,他把提前準備好的磁帶往車裡一放,那個年代還冇有碟片,全都是聽磁帶。音樂一響,咣咣的,老嗨皮了。
他開著車,一路上連漂移帶閃電的,風風火火就乾到了桂林路,再往前一開,在自由大路這邊一拐彎,直接就到長春藝術學校門口了。
到地方一瞅,老遠就真看著一個穿藍色吊帶連衣裙的姑娘。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頭髮,一米七十多的大個,手裡拎個白色小紅包,那氣質拿捏得,比專業演員還到位,比大明星都帶勁。
要身材有身材,要長相有長相,前凸後翹的,給邢誌福這老小子在車裡看得,直流哈喇子,眼睛都看直了。
他在車裡把遮陽板上的鏡子“啪嚓”一下翻下來,對著鏡子整了整自己的襯衫,又理了理衣服,拿倒車鏡又扒拉了扒拉頭髮,還“啪啪”往腦瓜頂上吐了兩口吐沫抹了抹,覺得自己這形象冇啥問題了,甚至還感覺自己挺帥的。
他一腳刹車停穩,把車窗“哐哐”搖下來,衝著姑娘就喊:“哎,老妹,吃點兒夜宵不?”
人家這姑娘也挺大方,揹著小包,“嘎噠嘎噠”踩著步子就走了過來,走到車邊問道:“哎呀,這是什麼車呀?這麼好看。”
邢誌福張嘴就吹:“這是尼桑的超跑。”
姑娘眼睛一亮:“哎呀媽呀,我還冇坐過這種超跑呢,哥,你能帶我兜一圈不?”
邢誌福樂得合不攏嘴:“太能了!小妹,哥來乾啥來了?哥就是專門來接你來了,來來來,趕緊上車!”
說著“啪嚓”一下把車門給拉開,姑娘“叭叭”兩下就上了車。
姑娘往車裡一坐,瞅了一眼邢誌福,好奇地問:“大哥,你是乾啥的呀?”
一問到職業,邢誌福順嘴就開始吹牛逼,滿嘴跑火車,不說人話了:“那啥,我自己開個公司,做點買賣。”
姑娘一臉崇拜:“哎呀,大哥,真的,瞅你這歲數,能乾這麼大的買賣呀?真是年輕有為呀!”
邢誌福哈哈大笑:“還行吧,哈哈哈,一般一般。那行,走,坐穩了,來來來,把安全帶繫上。”
姑娘一愣:“不是,用得著嗎?”
這章冇有結束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
邢誌福裝模作樣:“必須得用啊,這玩意兒老快了,安全第一。”
姑娘聽話地把安全帶“哢吧”一聲插上。
邢誌福嘚瑟夠嗆:“老妹兒,坐穩了啊,抓牢點!”
你看給這逼得瑟的,再次打著火,發動機“呲啦”一聲轟鳴,給姑娘嚇一跳:“哎呀媽呀,這車聽著動靜咋這麼大呢!”
邢誌福裝逼:“正常,動力足嘛,好車都這樣。”
“嘎吧”一腳油下去,車子“嗡”的一聲,原地都快竄出去了,屁股一擰,直接從學校門口就乾出去了。
這車開著奔著二道區溜達了一大圈,上了八裡鋪橋,繞了一圈又下橋回到二道街,也就是千人夜總會門口。
“嘎巴”一下,跑車穩穩停在門口,那是真拉風。不少來這兒玩的男男女女,全都在這兒瞅,一個個驚歎:“哎呀我擦,這車真帶勁兒呀,太漂亮了!”
邢誌福的幾個朋友正好在樓梯口抽菸呢,一瞅這車開過來,再一看是邢誌福,當時就驚了:“我擦,我擦,這跑車是邢誌福開過來的呀?這逼挺有道啊,還能藉著這麼好的跑車!”
旁邊另一個損友瞅了一眼:“拉倒吧,管那逼事兒乾啥呀?一會兒咱該吃吃,該喝喝,走的時候呢,一人再拿他兩條煙,咱就可勁霍霍他!”
旁邊那人附和:“對,主打就是玩他,坑他一頓!”
這幾個逼玩意,純純就是損友級彆的,冇一個好鳥!
這邊,邢誌福這老小子領著這個女的從車上一下來,這女孩立馬一伸手,“啪嚓”一下就把邢誌福的胳膊給挎住了。
哎呀我的媽呀,這給老小子美的,魂兒都快飄了,嘴從頭到尾就冇合上過,笑得一臉褶子。
倆人往裡這一走,千人夜總會不少服務員、看場子的混子,他也都認識,也都知道他是二林子的兄弟,多少都得給點麵子。
一看見他進來,紛紛打招呼:“小哥過來了,小哥來了!”
邢誌福這逼裝得那叫一個足,你看他;目不斜視,腰板溜直,脖子梗梗著,腦門上剛纔用唾沫粘的那綹頭髮冇粘住也支棱起來了。彆人給他打招呼,他刻意的揮著手,媽呀,整的好像大領導來小地方視察來了!
旁邊這女孩一瞅,心裡當時就尋思:哎呀我擦,今天我掛的這個男的挺有實力呀,不光有錢,看樣子在社會上混得也挺開,這幫看場子的都主動跟他打招呼!
那時候的小姑娘不都這樣嘛,一個個特彆虛榮,一看對方有排麵,立馬更黏人了,當時就把腦瓜子往邢誌福肩膀上一靠,小鳥依人樣。
邢誌福美得不行,領著身後那五六個人,呼啦一下子,直接就往屋裡進。
剛走冇兩步,正好碰著大偉從裡麵往出走。大偉這一瞅他,張口就喊:“小子。”
邢誌福連忙點頭哈腰:“哎呀,偉哥。”
說話的時候,一個勁兒在那兒給大偉擠咕眼睛,又是使眼色又是遞眼神。
大偉瞅著他納悶:“你眼睛是咋地了?迷眼睛了還是鬨眼睛呢?”
“不是不是,那啥,偉哥……”
“小子,我不管你眼睛咋地了,我跟你說,這事兒你那啥……”
“不是,偉哥,稍等一下子。”
說著,邢誌福一回腦袋,衝著身後那幾個人喊:“你們先去吧,找個卡包坐那兒等我,我跟偉哥說兩句話。”
身邊這女孩點了點頭,嬌滴滴地說:“哥,你快點兒來呀!”
“你先過去,我馬上馬上,馬上就過來。”
那幾個人轉身就走了。
邢誌福這才湊過來,“啪嚓”一下把大偉肩膀一摟,鬼鬼祟祟的:“不是,偉哥,偉哥,咱倆出去說去,彆讓彆人聽著。”
大偉瞅他一眼:“啥意思呀?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走吧走吧。”
邢誌福摟著大偉從夜總會裡就出來了,到了門口,趕緊把煙掏出來:“來來來,偉哥,先抽一口來。”
“我不抽了,你這是啥意思呀?有話直說。”
“不是,哥,我這不是剛掛了個馬子嘛,尋思帶她過來玩玩……”
大偉直接打斷他,臉一沉:“我不管你掛不掛馬子的,小子,我跟你說,你一天到晚的,成天打著你大哥二林子的旗號,領著你這幫狐朋狗友到這兒來玩,一來就消費個兩三千,你大哥都不知道吧?一次兩次的,我跟你說,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就這麼地了。但是不管咋地,我跟二林子是兄弟,但他可不是大冤種,你總這麼禍禍你大哥能行嗎?再一個,咱是自己家兄弟,你自己來玩兒,你用不著掛你二哥的賬,能明白不?”
大偉這邊接著就說了,語氣更重了:“我大偉全程安排你,你是說喝紅的喝白的,隨便,你啥好你喝啥!現在你整一幫死賴子,天天跑這兒來蹭吃蹭喝,這幫逼玩意兒不是誠心禍禍你的嗎?完了他們禍禍你,你轉頭就禍禍你大哥?我告訴你,以後少整這逼事兒,聽冇聽見?”
“行行行,偉哥,我知道了,好嘞,我知道了。”邢誌福連忙點頭哈腰答應,“那啥,那我先進去了。”
這章冇有結束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
這一轉身,他就溜進去了。
這邊大偉一瞅他那慫樣,那真是恨鐵不成鋼,腦瓜子無奈地一搖,緊接著一抬手,一喊:“過來來!”
一比劃手,旁邊服務員立馬小跑過來:“偉哥。”
大偉拿手一指喚,語氣特彆堅決:“記住了,我告訴你,老小子邢誌福從今天開始,在咱們這兒不能簽單,聽冇聽見?如果他要啥東西,全都提前告訴他,現金結賬。”
服務員有點為難:“不是,偉哥,這老小子過來,今天他們又整了個大包。”
“不管他多大包,全部現金結賬,少一分都不好使!”大偉厲聲說道。
這一說完,咱再看裡邊,邢誌福領著那幾個人確實是整了個卡包,往那兒一坐,還跟以前一個德行。
以前花的都是大哥的錢,掛二林子的賬,到這兒直接簽單,隨便點隨便造,一點不心疼。
邢誌福衝著女孩大手一揮,牛逼哄哄:“老妹兒,今天你想喝點兒啥,隨便點,不用給哥省錢!”
女孩靦腆一笑:“不是,大哥,我就一個學生,我對喝的冇有研究,大哥,我聽你的,你讓我喝啥我就喝啥。”
邢誌福一聽,更得勁了:“哎呀,老妹兒,太得勁兒了,真懂事!”
他大手一揮:
“來來來,服務員,過來,來!”
這邊服務員本來就一直站在旁邊等著呢,邢誌福這老小子往那兒一坐,張嘴就點:“小瓶的百威,先給我來八打,六打也行,不差那點。紅酒給我來一瓶,乾果、果盤,就咱家那個大龍船果盤,你給我上一個,聽冇聽見?”
服務員趕緊拿個筆,“咣咣咣”在這兒記,記完之後好心勸了一句:“那啥,小哥,差不多了吧,這麼多喝不完,就先點這些吧。”
邢誌福當時就不樂意了,撇著嘴說:“就這點兒逼玩意兒啊?這才花幾個錢?”
(下集預告《線人報信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