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三兒一聽,當時就急了:“那行,我知道了,謝謝你啦大偉!”
“咱倆還謝啥啊,你趕緊的,看看這事兒咋辦,晚了就來不及了,三哥!”
“好嘞好嘞。”
“啪”一下,電話撂了。
趙三兒倒不是怕小快樂那點事兒,也不是怕那把槍,主要是怕把王誌身上那幾條人命給抖出來。真要是把底兒全掀出來,王誌肯定活不了,直接就得被正法。
趙三心裡明鏡似的,絕對不能讓王誌回六扇門,一回六扇門,經過的部門一多,事兒就徹底捂不住了。
他琢磨了一下,拿起電話直接打給劉隊,“啪嚓”一下撥過去:“喂,劉隊啊,我是你紅林三哥。”
“哎呀三哥,我知道你打電話啥意思。這事兒我剛纔在千人也跟大偉說了,你彆為難我了。我現在不上不下,就是個卡楞子,而且這是上麵直接派的警,我不可能不把人帶走。要找人你往上找,人我先拉回去了。”
“不是不是,你聽我說。不是三哥捧你,有句話說得好,現官不如現管,你說對不兄弟?你一天接到的假警老多了,一天不得七八個?有還是冇有,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兒嗎?再說你也明白,王誌是我親小舅子,我不可能不管他。你這麼地,你回來不得路過桃園路嗎?你在那兒停一下,三哥不難為你,咱倆就嘮兩句話,把事兒說開。要是嘮明白了,你把人給我留下;嘮不明白,你該帶哪兒去帶哪兒去,我絕不攔著,你看行不?”
劉隊一聽:“行行行,三哥,我給你個麵子,到桃園路我踩一腳刹車。”
“行行行,啥都不說了,我現在就出去,在這兒等你。”
“好嘞好嘞。”
“啪”一下,趙三兒撂下電話,琢磨了琢磨,從櫃子裡拿出二十萬,分成兩個兜裝好,啪啪一揣,領著左洪武,直接站在桃園路路口等著。
趙三為了王誌,那是真夠意思了,當姐夫能對小舅子這樣,那已經相當夠意思了。
這天晚上寒風呼嘯,天特彆冷,趙三就穿了一身西服在路邊站著,凍得渾身發抖。
左洪武在旁邊看著,趕緊說:“三哥,這麼地,我把大衣給你穿上。”
“不用不用!”
趙三凍得哆哆嗦嗦,硬是在那兒硬挺著等,眼睛一直盯著路那頭。
“是這個車不?”
左洪武瞅了一眼:“是這個車,就是這個!”
眼瞅著四台六扇門的車,呼呼啦啦就開過來了,啪啪往路邊一停。
王誌在車裡麵腦瓜子全是汗,一看車停了,順著窗戶往下一看,一眼就看見自己姐夫趙三在那兒站著,心裡多少有點底了,知道是他姐夫來救他了。
王誌在車裡喊:“姐夫!姐夫!”
趙三幾步往前一走,也看見車裡的王誌了,伸手一比劃,意思是讓他彆說話,彆吱聲。
劉隊走了過來:“咋了三哥,有啥話快點說,你這多少讓我有點為難了。人贓並獲,那麼多東西都在這兒,我這幫隊員都看著呢。再一個,你看看這玩意兒是啥啊三哥?”
趙三啪一下拽住劉隊:“這麼滴這麼滴,來來來,上這邊來。”
一下把劉隊拽到旁邊冇人的地方。
趙三原本尋思,拿十萬塊錢塞給劉隊就拉倒了,可一瞅,跟來的阿sir真不少,都在旁邊站著,有的下車抽菸,都往這邊瞅。
趙三一咬牙,把那二十萬,兩個黑色手拎兜,啪嚓一遞:“劉隊,這個你拿回去,給兄弟們買菸買酒,你看著安排。這事兒給你添麻煩了。我趙三彆的保證不了,要是因為這事兒,上麵有人找你麻煩,我趙三替你擺平,你看行不?你們現在這一把老大不就是裴柱嗎?跟小賢關係嘎嘎好,你也知道小賢跟我啥關係,老彭跟連發大哥關係也硬,對不對?就連老米,我都能說上話。犯不上的事兒,行不行?給三哥個麵子,多大個事兒啊,三哥指定給你擺明白!”
劉隊掂量掂量手裡的錢,又瞅了一眼車裡的王誌,當時就說:“三哥,以後願意整這破玩意兒回家整去,你告訴你這小舅子一聲,這不是純給你惹禍嗎?早晚得出大事兒。今天不落在我手裡,早晚也得落在彆人手裡。乾啥啊?合法嗎?明目張膽在屋裡整,你都冇瞅著,老囂張了!”
“這個兔崽子,我回去指定教育他,你放心劉隊!”
“再一個,這是人家舉報的,我能不來嗎?這是碰著我了,要是碰著總公司的,就憑他這些貨,判他個二三十年,一點問題冇有。”
“三哥明白,三哥能不知道嗎?”
“三哥,那啥,這東西我也得給你。”
說著,一伸手,把王誌那把破左輪拿了出來:“這個,三哥。”
順手往趙三衣服底下一塞,給了個眼神:“趕緊的,收起來。”
趙三拿過來,啪啪往腰裡一彆:“啥都不說了,謝了老弟,謝了!”
槍一拿回來,趙三心裡就明白了,今天這事兒算是辦成了!
王誌不往迴帶,他身邊那幾個男男女女就更不能帶了,主犯都放了,帶這幫小卡拉密回去做筆錄也冇用,所以全都得放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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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隊一揮手:“下車,下來下來!”
叮咣幾下,這幫人全都下來了。
劉隊一擺手:“三哥,好了,咱們改天再嘮。兄弟們,改天三哥做東,咱在一起喝酒!走,上車,收隊!”
哐哐幾聲,車隊直接開走了。
趙三兒往前走了兩步,王誌趕緊上前:“姐夫!”
趙三兒二話不說,上去就是一腳,直接踹在王誌肚子上:“王誌,你就作吧!你早晚把自己這條小命作冇了才拉倒,真的,不把命得瑟丟了,你是不帶消停的!”
“姐夫,姐夫……”
趙三兒一擰身,連理都冇理他,回頭一喊:“洪武,你瞅啥呢?”
左洪武瞅了瞅王誌,關係再好也得聽三哥的,趕緊跟著三哥往回走。
這時候黃強他們也跑了過來:“冇事兒吧?”
“冇事兒了,走吧,回去。”
一群人叮咣五二回到局子上,往屋裡一坐。
王誌也知道自己闖大禍了,人一惹禍都知道把姿態放低,趕緊湊過去:“姐夫,姐夫,咱倆都多少年了,你還真跟我生氣啊?彆生氣了行不?”
趙三兒瞅他一眼:“我要是跟你生氣,我早就氣死了!”
“姐夫,這就對了嘛!”
趙三兒往那兒一坐,小煙一叼,回頭問:“小誌,不是我說你,你玩這破玩意兒,咋還能得罪人呢?誰把你點了,你心裡有冇有數?”
王誌轉了半天腦瓜子:“我就在包房裡玩,我能得罪誰啊?再說誰知道我在裡麵啊?我也冇得罪誰啊。”
“你冇得罪人,人家能點得這麼準?一進屋就抓你?”
王誌猛地一拍腦袋,想起來了:“不對!姐夫,今天老小子上我包房裡來了!”
“老小子?邢誌福啊?”
王誌當時就喊:“對!就是他!這逼玩意兒進來,我都納悶了,賢哥平時咋管的兄弟,跑我這兒來要小快樂來了。我尋思不看僧麵看佛麵,衝賢哥麵子,拿就拿點吧。誰知道這逼玩意兒眼皮子淺,冇個夠,伸手就要拿兩瓶,這不拿我當冤大頭、當冤種嗎?這不拿我啥也不是嗎?我當時上來就給他一腳,給他罵走了。姐夫,指定是他!冇彆人!肯定是他點的我!這個兔崽子,這是要往死裡整我啊!”
王誌越說越激動:“我身上有幾條人命,他是知道的!明知道我底兒不乾淨,還敢報六扇門,這是要把我往死裡逼啊!我必須整死他!”
王誌的脾氣上來誰也攔不住,“嘎巴”一下站起來,轉身就要往外衝。
趙三兒一看急了:“你乾啥去?”
“姐夫,這事兒你彆管!你還冇看明白嗎?這是要往死裡禍禍我!今天要是你不把我撈出來,我進去還能活著出來嗎?我不弄他,我還慣著他呀?”
趙三兒一拍桌子:“我告訴你,這事兒不行,聽冇聽見?那是誰?那是小賢的兄弟,二林子的人!有機會我找小賢說說,老小子這事兒辦得確實埋汰,但是你不能直接動手!”
當天這話一說完,王誌就冇再吱聲,在場的誰也冇把這事兒當回事兒,都以為就是隨口放句狠話。
可王誌心裡跟明鏡似的,這可是生死一瞬間的大事兒,他可真往心裡去了,半點冇含糊。
像這種要取彆人性命的仇怨,反過來人家能輕易放過你嗎?根本不可能!
王誌本身就是個平時就愛整點小摩擦、小矛盾的人,心眼本來就窄,腦瓜子裡就認一個死理:你要是敢動我、敢算計我,那我必須得把你往死裡整,不死不休!
從那天之後,王誌天天跟在自己身邊的這幫兄弟、手下的小弟還有親近的朋友們反覆叮囑,一遍又一遍地說:“以後你們在外邊晃悠,但凡誰看著邢誌福那個老小子,立馬過來告訴我一聲,一個都不準漏掉,都記冇記住?”
底下的兄弟一個個連忙應聲:“放心吧誌哥,指定忘不了!咱都記心裡了,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!”
咱們再轉頭說說邢誌福這邊,這事兒過去大概得有一個禮拜左右,趕上這麼一天,邢誌福正在金山舞廳裡邊待著,突然就接到了一個電話,打電話的是他平時一起混的狐朋狗友。
電話一接通,那邊直接喊:“小子!”
邢誌福接起電話就問:“咋地了?有啥事兒?”
“你現在擱哪兒呢?”
“我跟我大哥在舞廳辦公室呢,有事兒你就直說!”
“我跟你說,今天晚上咱能約著個好貨,絕對帶勁!”
邢誌福當時就笑罵:“操,彆跟我倆吹牛逼了,就你?還能約著啥好貨?彆忽悠我了!”
“咋地,你還不信我啊?”
“我就算信你有好貨,你能平白無故給我安排上?”
“真的,你尋思啥呢小子!這次是長春藝術學院的學生,那身材,一對大胸,長得嘎嘎漂亮,個頭還一米七多,模樣老哇塞了,絕了!”
邢誌福一聽立馬來勁了:“我擦,那行啊!那太行了!你咋能認識這種姑孃的?”
“這你就彆管了,我自有路子。但我跟你說明白的,藝術學校那是啥地方?平時去那晃悠的,全是長春這邊的社會大哥、大老闆,人家都是開好車去的。你要是開你那台破逼捷達過去,人家女孩指定不能跟你走,你懂不懂我啥意思?你到那地方,多少得整個像樣的行頭,開個好車晃人一下子,不然根本不好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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邢誌福在電話這邊一聽,立馬點頭:“那我明白,我心裡有數了。”
“那行,你要是能搞定,就抓緊時間準備,咱約的晚上七點半,就在學校門口見麵。那女孩穿一身藍色的連衣裙,名字叫小芳,你可記準了!”
“行,那我知道了,這事兒咱必須安排明白!你們就在金山舞廳門口等我,行不行?”
“好嘞好嘞,冇問題!”
說完這話,邢誌福直接把電話給撂了。長春的老鐵都知道,好多混社會的、手裡有點錢有點米的,都願意往藝校跑,就想去那找年輕小姑娘。一是人家是大學生,有文化,再一個長得一個個都精神,要體型有體型,要臉蛋有臉蛋,那真是嘎嘎一嘎嘎,挑不出毛病。
多了不說,少了不嘮,咱接著說邢誌福。他自己確實有台車,可那是個啥破逼玩意兒呢?就是一台破捷達,還是計程車底子,這車都跑了好幾十萬公裡了,車況爛得不行,除了喇叭不響,渾身上下嘰裡嘎啦哪都響,開出去都丟人。
他為啥買這種車?說白了就是圖便宜,計程車底子的破車,能好到哪去?就他這破車,要是開去藝校門口,哪個小姑娘能看得上、能跟他走?就算是路邊烤地瓜的老太太,願不願意上他這破車,那都兩說呢!
邢誌福就在這琢磨,這事兒該咋整纔能有麵子,把姑娘約出來?
啥事兒都是那句話,無巧不成書,趕得就是這麼巧!
(下集預告《裝逼大王》)